“呵,巧了,我们今日查的就是里头的野人。”
叶挽秋冷笑一声就往里头走。
“让开。”
那些官员还想拦住她,“快去禀报知府!”
“都抓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叶挽秋担心他们通风报信,大喊一声。
他们还想反抗,但殿前司的人训练有素,一上去就先发制人,控制住了守在围场栅栏的官兵。
留下一小部分人守在了围栏处看守,剩余的人跟着叶挽秋冲去了矿场。
殿前司的人和矿场的守卫扭打了起来,毛子见状立刻大喊煽动人心。
“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一起推翻这黑矿场!”
“我们要回家!”
“冲呀!”
矿工的心瞬间拧成了一股绳,士气大涨,所有人都拿起身边的工具砸向了监工守卫。
有拿锄头打的,有拿箩筐扔的,有拿木棍抡的,有拿石头砸的。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守卫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有人见状不妙,匆匆将消息传到了刀疤脸这里。
“大哥!不好了大哥!”
和苏逢春两败俱伤的刀疤脸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屁事儿不好了!说!”
报信的人赶过来时,看见屋内器具四分五裂,散的到处都是。
苏逢春正单膝跪地捂住胸口,从嘴里咳出一摊鲜血来。
马聪气定神闲的环胸抱刀,眼神却有掩盖不住的戾气,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瘦猴则被打趴在地上,左手掌撑地挣扎着要起来。刀疤脸脸上又新添了一道划痕,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快说!要不是大事儿老子弄死你!”
他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说道:“有一大批持剑的人杀上来了!说是殿前司的人,这里保不住了,快逃吧大哥!”
马聪闻言立马转身出去打探情况。
“殿前司?他们怎么会来!”刀疤脸一听表情就严肃了,立马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苏逢春恶狠狠的问道。
“是你小子干的吧!”
“说!你到底是谁!”
刀疤脸重新将刀尖对准了他。
苏逢春暗自松了口气,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左手撕掉胡子,将匕首横在胸前,不屑一笑。
“眼神不好啊,杀我这么多次,还不认不出来我。”
“我自然是来查办你们的苏逢春!”
“好啊,你居然没死,那你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刀疤脸说罢就提刀砍去,苏逢春迎面格挡,“铮”的一声擦除一丝火花,两人被弹开。
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响,马聪也回来了,看向刀疤脸沉默的摇了摇头,刀疤脸担忧的看向外边,又重叹了一口气,作势要撤。
“这小子先不管了,先去把东西转移,带不走的就销毁,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想跑!”
苏逢春顾不得身上的伤,奋力一击也要拦下他们的去路。
马聪抽出怀中刀,银光一闪挥了过去,“不跑,我来会会你。”
苏逢春被震的后退三步,又是吐出一口鲜血,右手也控制不住的发颤,已经有些拿不稳匕首了。
“你先去,我和瘦猴留下来料理了他。”
马聪说完就站去了瘦猴身边,挡在苏逢春身前。
刀疤立即就带人离开,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什么指挥使是吧。”
瘦猴恢复了气力,两眼放光,像是毒蛇一样缠绕着苏逢春。
“本来啊,上头是说只要你不进雁云城,就可以留你一命,一开始我们只需要拦住你就好了。可你偏不知死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了!”
马聪低哑的嗓音说了最后一句话,就提上刀就和瘦猴一起打了过去。
“别怨我,一路走好。”
苏逢春赤手空拳和刀疤脸瘦猴打斗许久,体力已经耗尽了,马聪一个刀背就把他拍的撞墙倒地。
这一刻四肢百骸像是散架了一样,人还是完整的人,但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已经无法灵活的调动四肢,只能清醒的感受身体各处传过来的痛感。
匕首也飞了出去,他吸着一口气去捡,却被瘦猴先一步拿在了手上。
瘦猴把匕首在手中转了几圈,得意的蹲了下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苏逢春那没有力气的手无助的去掰扯,双腿在地面狂蹬。他的眼睛已经变得模糊,几乎看不清什么完整清晰的画面了,鼻腔的空气完全吸不进肺部,吞咽口水变得极其困难。
他在窒息之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瘦猴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高高的落下。
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