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难治,我给你开一副药方,每日三次,饭前喝,连喝5天。”
苏逢春垂眸看叶挽秋拿出药箱中的纸笔,低头任笔尖飞舞。
王员外凑过前看着药方:熟地黄十克、山茱萸十克、枸杞子十二克、人参十五克、黄芪十五克、白术十克、茯苓十克、炙甘草六克。
用法:水煎服,日一剂,分两次次服用。
后又见叶挽秋从药箱拿出了一瓶药,连同写下的药方一起递给王员外。
“这是金匮肾气丸,一日两次,一次1丸,配合着药方一起吃,五天后此药方换成四君子汤,人参十五克、白术九克、茯苓九克、炙甘草六克,分早晚两次温服,喝五天。”
“另外,王员外你现下最要紧的是瘦下来,且行事要有度,生活上注意节制。成日泡在美人堆里,只会加速耗光你身体中的元气,身体长此以往的亏空下去,神仙也难救,就更别谈以后了。”
“我说的,王员外可明白。”叶挽秋顿了顿,委婉的提醒到。
“明白,明白。”王员外讪笑着将药方递给管家。
管家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便惊喜道:“叶大夫果然医术高明,老爷,这些药都是好药呀,确实对症,是好方子。”
“好好好,老方,听叶大夫的,今后饮食要改,你去把鱼肉肥腻的都撤了,换上清淡的。”经两方确认,王员外如释重负,眼睛都笑没了。
管家虽已经两鬓有些斑白,却也露出了小孩子的姿态,眼带笑意的埋怨王员外:“老爷,平日里我说的你不听,这回叶大夫说的可不能不听了,身体康健最为要紧呀。”
“老方,从明天开始,老爷我的菜单要变,近期让府上的姨娘也都不要来烦我,你安排下去。”王员外乐呵呵的吩咐管家,决心遵从医嘱重获新生。
而后叶挽秋又嘱咐了几句,交代了一些服药期间的禁忌和注意事项,在傍晚时分带着苏逢春离开了王府。
彼时雨也停了,天边依稀挂着丝丝橘色。
“叶挽秋,你可真没良心。”
一出门叶挽秋就听到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倒是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她眨巴着眼睛扭头望着那张冷脸。
相识以来,从没见过苏逢春生气挂脸,一向都是叶挽秋被气的脸上五颜六色,今天这种略带怒气的声音也是头一次见。叶挽秋丝毫不害怕,反而感觉有些好玩,昂起头面朝苏逢春背着身倒着走,继续装傻充愣:“什么呀?”
“你明知道那个王员外色胆包天,你还...”
还了半天,苏逢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该怪她不告诉自己,还是该怪她不应该带自己去,还是怪她作壁上观,没给自己解围呢?
好像什么也怪不了,好像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埋怨她。
在路上她就有说过王员外酷爱美人一事,只不过那时自己眼中只有娇俏活泼的她,像璀璨的明珠,狠狠抓着他的心思,未曾细想其他。她也从未要求过自己要时刻跟随,从未强求自己随她出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动去的,是自己自愿的。她以什么样的身份立场给自己解围呢,她凭什么冒着得罪王员外的风险去帮他呢。
他是她的谁呢。
想到这里,苏逢春觉得心里有些刺痛,仿佛针扎一样,不致命,但揪心。
苏逢春看着叶挽秋笑靥如花,两个酒窝随着她左右摇摆的脑袋一晃一晃,心下便觉得委屈了。
可是,这一切,明明是自己求来的,自己想尽办法留在她家,为了报恩甘愿护着她,一厢情愿跟随,她从未对自己要求过什么。转念又非常迷惑不解,自己在委屈什么呢?自己在要求什么呢?自己何时对她产生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呢?明明只是利用的关系,甚至还算不上朋友,最多只是报答收留救治之恩,为什么今天会有这种委屈的想法呢?
为什么会希望她站在自己身边呢?
苏逢春盯着那双美丽的圆溜溜亮晶晶的杏眼,喉头滚了又滚。此刻少女的面庞如夏花之绚烂,即便处于光线晦暗之处,也好似光芒万丈,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心往神驰。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心中酸涩,他的眼睛暗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抬头,目视前方说道。
“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