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铮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何捡香托着腮,耳朵听西关二人说话,心想,陈不甘做干儿子也挺好,这样凤儿哥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眼睛痴痴凝望西冷凤,西冷凤今晚似乎很高兴,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现已有些醉态,眼神朦胧,脸颊泛红,何捡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觉得凤儿哥哥很美味,散发甜腻的肉香,他想一口吞掉他。
何捡香跳下凳子,直奔西冷凤而去。
西冷凤一手拿酒杯,一手揽住陈不甘肩膀,凑在陈不甘耳边说话:“你要给他们证明干爹的选择没错。”
陈不甘微微垂头,“儿子明白。”
西冷凤满意道:“王家给了我们好大一个难堪。”
陈不甘立即道:“干爹,我这就去踏平王家!”
“好孩子。”西冷凤微微笑着:“但仅凭你是不够的,我把丁英勇的人给你如何?”
这番话不是头脑发热的产物,西冷凤是仔细盘算过的,陈不甘人虽年少,瞧着跟绵羊一样,但他性格隐忍,敢杀茅根,也算狠辣,人也忠义,算得上可造之才。
西冷凤知丁英勇是个墙头草不堪重用,如今他死了顶上来个陈不甘也是正好。
陈不甘却是推辞起来:“干爹,我怕是干不好。”
西冷凤最看不惯这副胆怯模样,扬起巴掌狠拍一下陈不甘的后颈,“谁不听话就杀谁,多杀几个就都服了你了。”
陈不甘答应一声:“我知道了,干爹。”
西冷凤点点头,摆出慈父模样:“放心,有干爹在,不论出了什么事干爹给你担着。”
陈不甘的心都融化了,他望着西冷凤,动情地喊了一声:“干爹!”
两人的距离极近,不是地域的远近,而是心灵,陈不甘眼眶几乎湿热,西冷凤!西冷凤!西冷凤!他真拿他没有办法!
西冷凤自有一套行为准则,以前陈不甘是个玩意儿,可以随意打骂,现在是他的干儿子,必须得当人看了,且不是一般人。他颇为生疏地不带情欲,不带玩闹,认真而温柔地揉了揉陈不甘的脑袋,笑道:“傻小子。”
陈不甘一把抱住西冷凤,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儿子一定不会让干爹失望。”
西冷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慢慢顺着他的脊背。
何捡香笑眯眯从旁边跳出来,“不知羞,多大人了还撒娇。”
陈不甘眼神倏然变了,细微的,像平静的海面,他从西冷凤颈窝里抬起头,飞快换了温和无害的面容,对何捡香笑道,“我都不知如何称呼你了。”
闻言何捡香却是认真思考起来,“这倒是个难题,”他转向西冷凤,兴奋道:“凤儿哥哥,你愿意娶我吗,我也当他的干爹好了!”
西冷凤惊得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
何捡香越想越觉得好,摇着西冷凤的胳膊,固执地问:“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
“别说疯话。”陈不甘扯开何捡香,何捡香除了西冷凤谁都放不在眼里,毫不客气推陈不甘:“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西冷凤声音微沉:“道歉。”
何捡香,陈不甘齐齐望向西冷凤,西冷凤止住了咳嗽,眼睛水亮亮的,他说:“捡香,道歉。”
陈不甘隐秘挑起嘴角,善解人意道:“干爹,我没事,不要为难他。”
“对不住,方才是我错了。”何捡香立刻道,态度诚恳。
一个是干儿子,一个是小情人,两人虽有些矛盾却都化解了,西冷凤很满意,拍拍陈不甘的肩膀,“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绵软,要改。”
陈不甘没料到何捡香能屈能伸,心里存了警惕,低下头:“是。”
西冷凤大病初愈,又喝了许多酒,这会儿已有些晕,拉过何捡香,低声道:“回去。”
何捡香搀扶着西冷凤稳步离开,即将跨出门槛时忽然转头看了陈不甘一眼,空洞,萧索,似在看又不似看他,陈不甘猛然想到像香火缭绕下高座高台的佛像,不由打了个冷战。
背上的伤隐隐作痛,西冷凤眉头微皱,恼怒自己老了,不过是喝了些酒,身体就敢这样给他难看。
“拿一坛酒来。”西冷凤对何捡香道。
何捡香显然是不会照顾人且没有常识的,见西冷凤想喝酒也不问缘由,直接拿了一坛给他,西冷凤不相信自己真的老了,撕了泥封,仰头豪饮。
何捡香托着下巴,满心仰慕——凤儿哥哥喝酒都如此豪迈!
半坛酒下肚,西冷凤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睁着眼睛四处摸索,试试探探爬上炕,蹬掉靴子,拉过棉被,倒头就睡。
何捡香瞧着好笑,凤儿哥哥有时像个孩子一样,这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丝怜爱之情,催生他开了窍,自主打来热水来给西冷凤擦脸洗脚,又给他脱了外袍,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他自己飞快洗漱,脱了衣服,挤进西冷凤的被窝,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西冷凤不喜同床共枕,这些天何捡香已经察觉出来,通常半夜身旁是没人的,要不然就是赶他出去睡。
何捡香拉过西冷凤胳膊放在自己身上,又往里贴了贴,直到两人紧紧相挨,中间插不进头发丝才罢休。
月光倾洒,何捡香端详西冷凤的眉眼,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亲了一口,西冷凤双眼紧闭,无知无觉,何捡香安下心,舔了口眼睛,西冷凤依然没有动静,何捡香大起胆子,张嘴咬住西冷凤的嘴唇。
凤儿哥哥脾气坏,人也娇气,许多东西都不喜欢,亲吻也是其中一项。
何捡香却是很喜欢亲吻——他恨不得将西冷凤吞进肚子里。
喝了酒,西冷凤全身都是暖的,嘴唇也是,何捡香几乎要陶醉了,他伸出舌头探入唇缝,寻找更热的腔。
何捡香许是天生的色胚,无师自通,钩住西冷凤的舌缠绕吸吮,啧啧水声在静谧的夜里尤为明显。
还不够。
何捡香半跪着,脱掉西冷凤身上最后一件衣裳。
想进入,想拥有。
何捡香犹如信徒,虔诚亲吻西冷凤身上的疤痕,他的手放在西冷凤的眼睛上,西冷凤的睫毛长而翘,戳得手心痒痒的,一如他的心。
手慢慢下移,捂住西冷凤的嘴。
何捡香一口咬在锁骨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凤儿哥哥是他的。
今夜,他会彻底属于何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