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消息给容飞,约他一起吃饭。昌哥的拜访需要一个软件专业人员作陪,此刻他不顾及公私分明,只想找个理由见面。
青书站在电梯间紧盯手机,等待容飞的回复,电梯和消息几乎同一时间到达,青书低着头双手飞速地按着键盘回复,露出痴痴的笑容。
“青书。”
一道女声如惊雷,青书双手停滞,面色被手机亮光映得惨白,僵硬地抬起头。
声音的主人有些局促,“好久不见。”
青书放下手机,神色稍缓,他欠了个身,再次按亮下行的箭头。捏紧手机,默念着电梯上升的数字。
阮乐似乎未被青书的冷漠影响,看向门禁紧闭的办公区,继续感慨:“点测这些年没有什么变化。”
电梯数字卡住在一层,久久不动,青书忍无可忍:“李总已经走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无关人员不得进出。更没有人愿意听无病呻吟。”
阮乐拢了拢长发,“要不是明天有事,谁会这个时间来。”她抬起下巴,斜睨轻哼:“李元还不值得我特意跑一趟。”
门禁滴的一声打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青书紧盯门禁,手机震了几下才缓慢接起。
“学长下班了吗?”
“下班了。”
“还在办公室吗?”
“已经出门了。”
“今天风大,注意保暖。我在家等你。”
“好。”
无论容飞问什么,青书都一一作答,可走出办公楼时,微风拂过,吹的人有些恍惚。
青书进门便闻到了香气,香气自厨房飘出,油烟机的声音轰轰作响,忙碌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回来。灶台上的热气变了形状,恍惚的人渐渐有了实感。青书走进厨房,环住容飞,闭上了眼睛。
容飞拿着锅铲的手一滞,“怎么了?”
“累了。不想上班。”青书的嘴唇贴在容飞的后背上,捂得声音闷闷的。
放下锅铲、关火,容飞转身反抱住青书,“那就不上了。我养的起。”
青书深吸了口气,饭菜的香味混合着容飞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人好似悬在空中。
饭桌上只有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吃进第一口食物后,肠胃被激活一样,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青书抓住了容飞的手,想起了正事:“容飞,明天陪我去拜访个客户吧。”
“明天?”
“嗯。之前和你提到的印昌印刷。你有事吗?”青书抬起头,灼灼地看着容飞。
容飞不经意地看了眼手机,微笑道:“没事。我陪你。”
第二天一早,青书和容飞再次来到了印刷厂园区。没过几日,格局天翻地覆,印源的厂区破败萧瑟,印昌的换上了新的牌子,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印昌的门口站着人,张望着。看到青书后,热情的将他们请入会议室。
会议室内,昌哥坐在一侧,热情相迎,“青总助,欢迎再次莅临。这位想必就是飞致的容总了。”昌哥伸出手,笑容满面。
容飞回握,“久仰久仰。”商务精英派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过多寒暄,会议切入正题,智慧环保的运行界面展示在投影上,各项功能被一一展示。昌哥紧盯展示,拿着笔记录。
演示完毕,大家将目光从投影移到了昌哥的身上,昌哥拿起满满一页记录,沉声道:“容总,青助。赞美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有两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二。”
昌哥提出疑问:“目前的系统决策判断是根据历史数据和法规作为基本逻辑,假设吸纳的历史数据有误或者法规逻辑有了偏差,怎么保证结论的正确呢?未来会接入海量数据,时间越久,犹如雪山堆积,怎么最大程度的避免系统的雪崩式故障呢?”
容飞眉头轻挑,眼眸漆黑,“您是说,我们会造假?会给系统埋雷?”
昌哥继续笑着,语气却犀利,“容总,我只是假设。”
容飞食指敲击桌面,只回复两句:“数据可溯,舱壁隔离。”接着,断开了投影。
投影仪断开连接的提醒在墙壁上闪烁了几个来回,昌哥鼓掌,朗声大笑:“年轻有为。不知还有没有合作的空位?除了资金之外。”昌哥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语调,“我这还有人脉。”
智慧环保项目已经取得一定成绩,此时想来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但市场开拓不是易事,明晃晃将资源摆到台面上的,昌哥是头一份。青书望向容飞,漆黑的眼睛被投影闪出亮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