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排球砸在咒灵的身上,随后弹起,掉落,掉落的排球又被少年们捡起,扔向空中钳制着及川凛的怪物。
此刻恐惧被他们抛向脑后,他们没有超能力,手中的排球化作了他们的武器,只能尽他们所能,吸引怪物的视线。
咒灵不满的嚎叫一声,它甩开了手中的及川凛,及川凛被惯力砸到墙上,随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好疼……有种五脏六腑都位移的感觉。
“凛!!!”及川彻大喊。
孤爪研磨瞳孔骤然紧缩。
咒灵俯身冲向及川彻他们,它张开大嘴,“去死!都去死!”
及川凛趴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身体溢出,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站起来…及川凛,只有你了。
——
“二级咒灵是不是超出范围了?”观众席上那名黑衣男子看向他身旁顶着缝合线的男人。
头顶着缝合线的男人轻笑,“二级咒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催化剂而已。”
“对了,可别小瞧了她,她的潜力是无限的,区区二级咒灵,以她现在的能力绰绰有余,只不过…”
只不过有人想让还没成长起来的及川凛生活在羽翼之下,那样多无趣啊,没有成长起来的及川凛,太无趣了,他可不喜欢什么养成。
所以——凛,别让我失望啊。
头顶缝合线的男人看向场内趴在地上的及川凛,“就等着看好戏吧。”
人在临近死亡的时候是可以看到咒灵的,它的长相恐怖,丑陋,青灰色的皮肤,肥胖臃肿的身躯,嘴边还嘀嗒着弦液,口中重复着:“去死,去死,去死。”
少年的面上布满了恐惧,这就是及川妹妹在对抗的怪物吗?好恐怖。
岩及川凛强撑着站起身来,她前进两步后又摔倒在地,“不可以…”
咒灵巨大的胳膊伸向及川彻几人,那打断了它的普通人。
……
哥哥,大家。
及川凛大口喘着粗气,她双眼充血,周身的咒力翻涌聚在一起,涌向空中逼近及川彻他们的咒灵,“我说,不可以!”
“时,瞬灭。”
咒灵体内的咒力被时间极致压缩——原本缓慢流转的咒力在一刹那间被挤压成高密度能量体,那是咒灵无法承载的过载能量
只听“嘭”的一声,咒灵在及川彻几人面前炸开,它的身躯化成了飞散的青灰色雾气。
头顶缝合线的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场内飞散的咒灵,“哈,看吧,我就说绰绰有余。”
黑衣男人:都快死了好吧。
缝合线男人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及川凛,欢迎回来,及川凛…
“他们快到了,我们该离开了。”
“是,加茂大人。”
及川凛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太好了,祓除掉了。
及川彻薄唇紧抿,他踉跄着上前将地上的人抱在怀中,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他颤抖着看向怀中满身鲜血的及川凛,那样重重的摔在地上,肯定很疼吧。
“凛…”他轻声叫道。
及川凛摇头,强忍着剧痛安抚着及川彻:“哥哥,我没事。”
及川彻双眸暗沉,怎么会没事?他甚至不敢用力抱住及川凛,生怕一不小心她的身体会变得更糟糕。
她唇边不受控制溢出来的鲜血,原本浅色系的衣服已被浸成暗红色。
岩泉一和黑尾铁朗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同教练一起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少年。
他们有勇气,却也在害怕。
面对那样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害怕。
孤爪研磨趋步走到及川凛的身边,他蹲下身体掏出纸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着脸颊上的鲜血。
此刻,场馆外,五条悟浑身低气压的看着五条晴,“人呢?还在里面?”
五条晴耳中嗡鸣一瞬,低声应道:“还在里面,看情况目前咒灵已经被祓除了。”
“被祓除了。”五条悟重复道。
这件事不用五条晴说,他也能看的出来。
他将眼罩一把摘下放在口袋里,视线扫过在场的人,“伊地知,你善后,负责处理无关人员。”
伊地知:“嗯。”
五条悟跨步走向场内,五条晴跟在五条悟身后继续说道:“当时知道里面的人是及川凛后,就给家主您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打通,然后给您发了讯息,后来打电话给高层…”
五条悟停下脚步,他神情冷漠:“然后呢。”
五条晴牙齿颤抖着:“然后刚说了事件,突然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就没了信号…”
不止她的手机没信号,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了信号,通讯方式断掉,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
那位江户川先生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侦探,他说这件事情绝对是有预谋的针对,针对的人就是你们口中的及川凛。
五条晴攥紧了手心,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及川凛?一个四级咒术师,一个她们家主极其看重的咒术师。
啊……不论其他的,有‘家主看重’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里面的咒灵经过观测,等级为二级,而及川凛只有四级,这是单纯的想置她于死地,还是想通过及川凛拿捏她们家主?
五条晴猜测着,她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进了场馆。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及川彻怀里的人,只觉得全身的汗毛竖起,六眼无时无刻不在接收着眼前的信息,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他:及川凛伤的很重。
明明他才找到她,明明她才觉醒了术式,可这么快,就有人找她麻烦了。
他攥紧手心,极力控制着自己,现在的凛,好像十年前被特级咒灵贯穿身体的凛,她会再次消失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再去想,只是深吸一口气上前想要从及川彻手中接过及川凛。
及川彻沉默着拒绝,他看着怀里脆弱的妹妹,他不许任何人碰他的妹妹,不许任何人带走妹妹。
岩泉一上前,他和孤爪研磨将及川彻拉开,及川彻哭喊着:“还给我,把凛还给我!那是我的妹妹!”
岩泉一沉声道:“笨蛋川!凛受伤了,她现在应该去治疗!”
及川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泪珠砸在地板上,溅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水花,美丽而又易碎。
“小岩,怎么办,好多血…”及川彻举起双手,他的双手上全是鲜血,带着温热的鲜血。
岩泉一颤抖着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没事的,会没事的…”
孤爪研磨低头沉声道:“一定会没事的。”
及川凛趴在五条悟的怀里,声音微不可察,“哥哥…”
五条悟脚步一顿,他歪头看向身后,“想跟上来就快点。”
听到这话,及川彻踉跄着想要上前,可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岩泉一和孤爪研磨将人扶起,趋步跟在五条悟身后。
坐上车后,五条悟将及川凛揽在怀中,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了家入硝子。
“硝子,凛出事了。”
“啪嗒”,手机重重砸在地面,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浸了冰,她想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可话到嘴边却被莫名的恐慌扼住,她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心慌如潮水般翻涌而上,紧接着,强烈的恶心感直冲颅顶,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好想吐。
——
及川凛眼前陷入无边漆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唯有密密麻麻的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好疼……”及川凛无意识的呢喃着。
五条悟声音颤抖:“没事,没事的……”
泪水不受控制的划过及川凛苍白的脸颊,一声又一声的“好疼”,像重锤般狠狠砸进五条悟的心底。
“老师,我好疼……”
五条悟伸手,他的指尖带着微颤,轻轻将她因为疼痛而被汗水浸湿的长发拢到耳后,“我在,我在,一会就不疼了…”
五条悟声音颤抖着,带着强压的慌乱反复呢喃道:“没事的,会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的没事在唇齿间打转,他声音轻的像是叹息,一时分不清是在安慰及川凛,还是在强撑着安慰自己。
反复的语言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及川凛不受控的又呕出来一口血,鲜血溅落在他的衣服上,浓艳的红与沉郁的黑交织漫开,晕成一片暗沉的死寂。
五条悟瞳孔骤然紧缩,他伸手掏出口袋中随身携带的手帕,指腹带着近乎珍重的温柔,细细的擦拭着她脸颊上残留的血液。
在触摸到及川凛的脸颊时,他太阳穴突的一下,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