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禾:“?”
小楼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仍旧穿着那套红西装,站在大门正中间,兴致缺缺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人,这女人拄着一个拐杖,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巫师。
那巫师左手拄着拐,右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奇怪的很。
可随着她的动作,围在小楼周边的一群人呼啦啦的变换位置,摆出了诡异的阵型。
苏亦禾眼神一凝,很快跑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
贺遇应声转头,看到苏亦禾后挑了挑眉,语气缱绻道:“亦禾,你回来了?”
苏亦禾嫌恶的拧了拧眉,她与贺遇并不熟,甚至从那日合同谈完后,俩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可贺遇偏偏装成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还用这种语气唤她。
念在两家公司还存在利益牵扯,苏亦禾尽量放缓语气,平静道:“贺少,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帮你了,”贺遇很自然的走到苏亦禾身边,想要搂她肩膀,后者侧身躲开,他的手就这样在空中悬停半晌,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你初来乍到,不了解京市。”
他一副很好心的样子,介绍道:“这小楼,是个出了名的鬼楼,你若是住在这里,被里面那恶鬼吸了精气怎么办?我这是在帮你。”
苏亦禾语气很冷:“不用你管。”
贺遇挑了挑眉:“不信?”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房东胡江正跪在地上,伤痕累累,在旁边人的示意下,将鬼楼的信息全部交代了。
贺遇看着手机里的人,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对,甚至还笑了出来:“你看,这人亲口说了,之前他找人驱过鬼,没成功,便用活人的阳气来压制,这次信了吧?”
苏亦禾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把他抓走了?还打他?”
贺遇不置可否:“不该打吗?”
苏亦禾道:“他人呢?”
贺遇笑道:“当然是放回家了,怎么?担心我搞非法囚禁这一套?”
苏亦禾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和语气:“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
“不明显吗?”贺遇懒洋洋抱着胳膊,道:“帮你驱鬼啊,那个姓胡的能找到什么大师?我请的这位,可是京市出了名的驱鬼大师,保准这次作法结束,这小楼里的恶鬼灰飞烟灭,形、神、俱、散。”
苏亦禾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前,拼了命的扒拉那巫师:“你快停下来!停下来!”
贺遇眼神一沉,走上前,将苏亦禾捞到一边。
“这作法仪式很耗神的,不要打乱节奏。”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传来,贺遇被打的偏过半个头,他不可置信的抚上脸颊,看向苏亦禾:“你打我?”
他从小长到大,除了贺老爷子平日用拐杖拍拍他,还没有人敢打他,甚至是用这么羞辱的方式。
可贺遇没有等到回答。
苏亦禾打完人就又冲了回去,她拉不动那巫师,只好在围着小楼的人群中撕了个口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大门。
“鬼先生!”苏亦禾着急的冲进屋子,“鬼先生,你还好吗?”
门外的巫师重重锤了一下拐杖,看起来很生气,她将拐杖举起,横在两手之间,嘴里念念有词,没过一会儿,便听她喊道:“破!”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围在她楼边的众人便变换了阵型,瞬时集合,摆出了一道长蛇状,对着小楼的正门。
苏亦禾只感觉浑身发麻,她还没来得及想到应对措施,便觉身体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借用了她的身体,轻踏一下,随即又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苏亦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那小鬼说过,他出不去这小楼,只有与其他人共用一体,他才能自由穿梭。
所以刚刚……
应她所想,眼前那巫师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步向后退去,头发飞散,漏出了底下惊到震颤的瞳孔。
只一息之间,那道长蛇状的阵法瞬间被打散,巫师也被掀飞了出去。
贺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他看不见沈怀安,却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巫师和那群小喽啰是怎么被掀飞的。
贺遇吞了口口水,连忙转身,慌不择路的逃了。
沈怀安倒也没去追他,只是转身,飘到了那巫师的面前。
他施了些小计策,除了那巫师以外,其他任何人都看不见他。
巫师伏在地上,拐杖也被打到了一边,她吊着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眼前的男鬼一身红衣,脸色惨白,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煞气冲天,那两只全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他眼角渗着血,却恍然未觉,只是勾着唇,一点一点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