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含义,直到苏亦禾抵达了晚会地点,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
她从主管的车上下来,还没进入大厅,只是在外面站着,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暖意。
天气很冷,依旧是寒风凛冽,可随之靠近晚会大厅,这寒风也变成了暖的,吹在人身上舒服极了。
真是神奇……
她愣住太久,直到主管喊她才回过神。
主管姓聂,叫聂倩,快四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留下一点岁月的痕迹,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袍,拎着一个小挎包,看上去干练的很。
聂倩道:“亦禾,发什么愣呢?”
苏亦禾缓过神,向前走了几步:“没!我来了!”
刚一跨进大厅,一个身着侍者服的男人便走了过来,客气询问道:“两位可是聂小姐和苏小姐?”
聂倩点点头。
那侍者笑道:“请二位随我来,贺少一会儿就到。”
苏亦禾边走边打量。
这地儿是贺家的私产,说句富丽堂皇也不过分,挑高的吊灯旁,是一簇又一簇开的鲜艳的金丝雕花,雕花下方,是整整一大圈的不知出自哪位大师手下的高贵典雅的壁画,顺着延伸的墙面金白交加,外面似乎还裹了一层琉璃状的东西。
苏亦禾感叹,这金白交加的布局实在好看,等到时候她回老家,也要这么装修!
这想法刚落地,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这金白两色都是拿金子铸成的。”
“……”
谁在说话?!
苏亦禾顿时警惕起来。
那声音似无奈般叹了口气:“是我,别忘了我的魂魄在你身体里。”
今早刚一出门,沈怀安便一旋身,进了苏亦禾的身体里。
那时,苏亦禾才知道,不管□□本体同不同意,只要这小鬼想上人身,那便是轻而易举。
所以苏亦禾更不担心了,如果沈怀安真想献祭她,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怎么会遛她这么一大圈子?
又麻烦又不讨好。
于是乎,苏亦禾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带这位年迈老鬼好好见见世面,当个人间导游。
只不过——
苏亦禾震惊发问:“你能听到我心里话?”
沈怀安迟疑了一瞬,然后轻“嗯”了一声。
自从沈怀安上了她的身,便一直没有开口过,导致苏亦禾险些都快忘了这件事。
苏亦禾道:“所以,我刚刚想的所有东西你都知道了?”
沈怀安道:“是的……比如你在车上的时候骂最近给你们主管穿小鞋的那位隔壁组小组长,还有——”
“够了够了,”苏亦禾急忙打断,欲哭无泪,“不用说了。”
苏亦禾这边刚叹了口气,那边又突然意识到沈怀安刚刚说了什么:“等等……你刚刚说,这墙是用金子铸的?”
“嗯,毕竟是大型活动所需,用来充当脸面做的,不过里面应该也填了其他的成分,单靠黄金支撑不起来这么大一面墙。”
苏亦禾听的叹为观止。
她是学建筑的,对这方面也颇有考究,可一眼就认出来内需材质还是太不可思议了,除非亲眼见过一模一样的,否则她实在不知道单用肉眼看,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
苏亦禾一边感叹着贺家的奢靡,一边吐槽道:“到底是谁带谁出来见世面啊?”
说好了她当这个人间导游,怎么反倒沈怀安给她介绍上了?
导游界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苏亦禾干脆闭嘴,暂时不和这小鬼对话。
-
那侍者带两人进了一个房间,待两人安置好后,他便退出去了。
和外面觥筹交错的大堂不一样,这房间安静极了,几乎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聂倩坐下来,从包中掏出合同道:“趁着贺少还没来,我们再来顺一遍合同的细节。”
苏亦禾听罢瞬间正了神色,也顺势坐在了聂倩的身边。
这次合作对公司很重要,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两人这么讨论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这贺家少爷到场。
苏亦禾道:“这贺少总不会不来了吧?”
几乎她话音刚落,聂倩的手机便响了一声。
聂倩低头看完信息,眉心一下就蹙紧了,还没等苏亦禾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她就快步走到窗户处,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苏亦禾见状也跟了上去。
这房间布局极好,顺着窗户向下看,几乎可以把整个大堂纳入眼中。
可与刚刚众人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同,此时大堂下挤成了一团,人群的最中间站着一名身着红西装的男人,男人身边站着一名老者,正气的拿拐杖敲他。
发生了什么?
这念头刚出来,沈怀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个人公然调戏一个女孩,被那老人家抓了个正着。”
“……?”
苏亦禾的目光向旁边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正抹着泪的姑娘。
她穿的很漂亮,淡黄色衣裙收腰,盈盈一握,正倒在一名贵妇怀中抹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