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沈赫京等家庭医生离开后,紧紧抱了江拂衣一下,在他耳边快速低语:“离他远点,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与门外的何砚时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房间里只剩下何砚时和江拂衣。
何砚时缓缓踱步进入,反手不紧不慢的将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朝着江拂衣逼近,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并没有立刻去触碰,只是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细细描摹着江拂衣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他低笑着,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却又危险十足。
“我们开始吧,小狐狸。”
“你看起来比我还会训狗呢,用眼泪,用身体……让沈赫京对你死心塌地,甘愿为你奉献一切。”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几乎要拂过江拂衣的睫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与审问:“那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间房间里有监控设施,这是江拂衣决定用怎样的态度去应对何砚时的前提,所以在他的逼视下,江拂衣的长睫轻轻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他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手写板,何砚时的动作比他快,他猛的伸手,不是去抓手写板,而是精准的攥住了江拂衣那只伸出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意味,指尖冰凉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激起一阵战栗。
“又想用那东西来编故事?”
何砚时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撑在江拂衣耳侧的墙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省省吧,你的眼睛比任何写出来的字都真实。”
他逼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目光像锋利的冷刃,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江拂衣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感到疼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抬起头,眼中水光氤氲,充满了被误解的屈辱和惊惧,试图挣脱,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何砚时语气里带着警告的冷意,长发垂落几缕,更添几分邪气,“在我面前,收起对付沈赫京那一套。”
他话锋一转,仿佛刚才极具压迫感的审问从未发生,语气轻松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不等江拂衣反应,就攥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房间里带着往外走,正要带着江拂衣走出沈宅大门时,门外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堪堪赶来,汽车尾气都没来得及消散,他们在沈宅大门外停下,车门打开,两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气质冷峻的男子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拦住了他们去路。
他们的站姿和眼神都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锐利,掏出证件给何砚时查看,为首一人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何先生你好,我们是特别调查处专员,是沈处长派我们来的,沈处长吩咐,江先生如需离开住所,我们必须随行保护。”
他目光在何砚时和江拂衣之间扫过,带着审视。
何砚时脚步一顿,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他猜到沈赫京肯定是给沈辞京打了电话求助,所以沈辞京哪怕在外地出差竟也不嫌麻烦的派了两名调查专员过来。
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沈辞京是那么好说话的吗?他可从来不觉得。
他懒洋洋的勾起唇角,侧身让开:“行啊,那就跟着吧,正好也让沈处长放心。”
……
何砚时开着车,径直将江拂衣带往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区,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旧仓库的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标识,但隐约能让人感觉到里面潜藏极致暴力。
他打开车门,欣长的身影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铂金烟盒,抽出一支烟咬住,然后点燃,江拂衣下车后,何砚时有意无意的朝着江拂衣瓷白的脸上吐出烟圈,江拂衣被他呛得咳嗽,何砚时看他不像装的,猛吸两口,然后将燃着的香烟丢到脚下踩灭。
他侧身,对江拂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江拂衣抿了抿唇,率先走下了阶梯,何砚时紧随其后,等关上了门,光线骤然暗淡,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昏黄的壁灯提供着微弱照明。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何砚时上前,指纹与虹膜验证通过后,门无声的滑开。
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一个标准的铁笼拳台矗立中央,四周是阶梯看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疯狂的叫嚷,何砚时的到来让喧嚣声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敬畏与好奇。
他没有立刻带江拂衣去拳击场,而是朝着一旁一个肌肉虬结的大块头招了招手,那大块头已经够高了,但比起何砚时来还有差一点,他在何砚时面前听话的像狗一样,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何砚时一句话不说,只用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那大块头便把别在腰上的一把枪摘下来双手递给何砚时。
何砚时拿着那把造型优美但很显然是实战行号的手枪,折返回来,动作熟练的检查,上膛,然后走回江拂衣面前,将枪柄朝他递过去。
“拿着。”
丝毫不去管江拂衣身后那两名调查专员错愕又复杂的神情。
江拂衣看着那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枪,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向后缩去,双手紧紧抓住衣袖,指节泛白,眼中充满了至少看起来很真实的恐惧。
何砚时观察着他每一辞的紧绷和眼神的颤动,没有强迫,只是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枪,“不拿?行,别后悔。”
“我们来玩个简单的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江拂衣纤细的脖颈:“我的洛克饿了一天了。”
江拂衣的呼吸几乎停滞,仰头看着何砚时,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眼睛里,此刻清晰的映着何砚时俊美却危险的面容,以及一丝极力隐藏却依旧被对方捕捉到的冰冷的探究。
他直接扣住江拂衣手腕,带着江拂衣穿过人群,走向拳场后方一个巨大的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深坑,坑底是粗糙的水泥地,散落着一些不明污渍,三条肌肉贲张流着涎水眼中冒着凶光的恶犬在坑底盘踞,一只罗威纳,两只比特犬,它们低吼着,躁动不安,粗壮的脖子上的链条被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