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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萧景渊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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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被送往家庙的那一日,萧景渊站在府中僻静的回廊下,望着远去的马车,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内宅之中,没了沈凌薇这枚好用的棋子,他再难轻易窥探镇国公府的内宅动静,那些以往靠沈凌薇传递的消息、安插的人手,尽数成了泡影;对外,赏花宴上的丑闻早已传遍京城,人人都知晓他萧景渊识人不清,错信奸人构陷堂妹,不仅丢尽了颜面,连在家族中的话语权都弱了几分。

反观沈清晏,却是另一番光景。赏花宴上她凭借智慧自证清白,反倒让镇国公府上下愈发看重她的沉稳与机敏,族中长辈屡屡在公开场合称赞她的气度;更让萧景渊忌惮的是,那日解围之时,隐约有不明势力的人手在暗中相助,虽不知对方底细,却足以说明沈清晏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

恨意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萧景渊清楚,如今的沈清晏有家族信任傍身,又有隐秘势力撑腰,正面与之抗衡,他毫无胜算。可他偏不甘心,凭什么沈清晏能踩着他的狼狈步步高升,而他却要沦为京城笑柄?

沉思许久,萧景渊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他想到了最能摧毁女子的武器——名声。女子清白,重于性命,尤其是像镇国公府这样的名门望族,对女子名节更是看得比天还重。只要毁掉沈清晏的清白,让她背上“与外男私会”的污名,无需他再动手,家族自会将她厌弃,京城之中再无她的立足之地,到那时,他心头的恶气才能彻底宣泄。

念头既定,萧景渊立刻开始筹谋。他深知此事需借外力相助,自己不便亲自出面。很快,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御史台——那里本就有不少官员与镇国公府政见不合,早已视镇国公府为眼中钉,只是苦于没有把柄可抓。萧景渊暗中联络上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以承诺日后在朝堂上予以支持为筹码,与其达成同盟。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萧景渊与御史中丞低声密谋,细节被一一敲定:由御史台官员暗中安排人手,寻一个沈清晏独自外出的时机,让事先安排好的“外男”与她“偶遇”,再遣人乔装成路人,当场“撞破”二人私会的场景,随后由御史台出面弹劾,将此事闹到御前,让天下人都知晓沈清晏的“不贞”之举。

“此事需做得干净利落,万不能留下把柄。”萧景渊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冰冷,“那名外男的身份要隐蔽,事后需妥善处置;弹劾的奏疏要措辞严厉,务必坐实她私会之罪,让她百口莫辩。”

御史中丞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萧公子放心,此事交给我,保管让沈清晏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烛火映照下,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交织成狰狞的轮廓。一场针对沈清晏的阴谋,就此悄然酝酿,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骤然爆发,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让戏码做得天衣无缝,萧景渊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先在镇国公府内暗中排查。他深知府中规矩森严,寻常下人不敢轻易叛主,却也清楚沈清晏的生母柳氏曾在府中待过数年,定然有受过她恩惠的旧人。一番打探下来,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被遗漏的小丫鬟——春桃。这春桃幼时曾得柳氏接济,心中一直感念柳氏恩情,对沈清晏虽无恶意,却也因这份旧恩,容易被拿捏。

萧景渊暗中寻得春桃,先是以柳氏的旧情相诱,见春桃不为所动,便转而用她家人的性命相要挟。春桃本就胆小,被萧景渊这么一吓,瞬间没了主意,只能哭着答应配合。萧景渊见状,立刻抛出指令,让她趁沈清晏不备,偷出一枚沈清晏日日佩戴的贴身玉佩。那玉佩是沈清晏的及笄信物,雕工独特,辨识度极高,正是最好的“罪证”。

春桃不敢耽搁,趁着给沈清晏整理妆奁的间隙,颤抖着将那枚温润的玉佩藏入袖中,随后找机会偷偷送出了府,交到了萧景渊事先安排好的人手中。此人是萧景渊从市井中寻来的一名浪荡子,姓王,平日里游手好闲、声名狼藉,正是萧景渊特意挑选的“私会对象”——用这样一个人,更能凸显沈清晏“失德”。

玉佩交接妥当后,萧景渊又召来那王姓浪荡子,许以重金,让他在元宵灯会当晚,前往京郊僻静的月老庙等候。他特意叮嘱浪荡子,只需在庙中与春桃碰面“接头”,无需多言,届时自会有人为他“证功”。浪荡子见有利可图,又不知其中深意,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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