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沈清晏坦然颔首,丝毫未避讳这层尴尬的关系,反而主动向前一步,语气愈发坚定,“我与萧景渊虽有婚约,却早已看清他狼子野心,更知晓他暗中与我府中姨娘勾结,意图谋害于我、侵吞我母亲陪嫁产业。今日前来预警,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我早已决意与他划清界限。”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抛出更具分量的筹码:“殿下以为,我仅知晓落马坡暗杀与构陷边将的旧案吗?不,我还知晓,萧景渊后续将攀附丞相党羽,借丞相之势在朝堂上兴风作浪,构陷诸多忠良之臣,为他父子谋逆铺路;我更能提前预判丞相党的诸多动向,知晓他们暗中的布局与谋划。”
这番话一出,萧玦眼中的冷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他本就因抄袭一事,知晓这女子与传闻不同,如今又见她不仅能精准预判萧景渊的暗杀阴谋,还能说清丞相党的后续布局,甚至在落马坡不惜舍身相助,心中对她的信任已然有了大半。只是他生性谨慎,即便信任,也需把丑话说在前面,当下沉声道:“你所言之事,桩桩件件皆关乎朝堂根基,本王信你大半。但合作需有规矩,本王可以助你,却有两个条件。”
“我自然有取信殿下的凭证。”沈清晏神色平静,语气笃定,“三日后,丞相党会在城郊的废弃暗堡与敌国使者密会,商议出卖边境布防图之事,以此换取敌国的支持。殿下只需提前派人埋伏,便能人赃并获,拿到丞相党通敌的实锤证据。”
她清晰地说出密会的时间、地点与核心内容,细节具体到不容置疑。萧玦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半分虚假,却只看到一片坦荡与坚定。他心中掀起波澜——这些信息极为隐秘,若非深入知晓丞相党的核心谋划,绝无可能说得如此精准。
萧玦话音刚落,便径直抛出条件,语气不容置喙:“其一,你需将知晓的所有关于萧景渊父子、丞相党的朝堂阴谋,以及相关动向信息,尽数告知于我,不得有半分隐瞒与遗漏;其二,本王的势力可护你与沈家周全,助你清算仇怨、解除婚约,但你绝不可借我的名义谋取府中私利,更不可擅自利用我的势力搅动内宅纷争。这两点,你能做到?”
沈清晏闻言,心中彻底松了口气。萧玦主动提及抄袭之事,还直白表达了“信任大半”,说明他已认可了自己的价值与诚意。她抬眸迎上萧玦的目光,神色坚定且坦荡:“殿下放心,这两点我皆能做到。我所求不过是守护沈家、清算仇怨、与萧景渊彻底切割,绝非谋取私利。至于萧景渊与丞相党的相关阴谋,只要是我知晓的,定会毫无保留地告知殿下。”
“好!”萧玦见状,眼中冷冽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果决。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掌,沉声道:“既然心意相通,你我便击掌为誓,从此结为同盟,互利共赢,一方若违此约,同盟即刻作废!”
沈清晏毫不迟疑,同样伸出右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山神庙内响起,掷地有声。“击掌为誓,互利共赢!”她语气铿锵,这一掌,不仅敲定了与靖安王的同盟关系,更敲定了她逆转命运、守护沈家的底气。
誓约既定,萧玦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正面刻着苍劲的“靖安”二字,背面则是细密的暗纹。他将玉佩递向沈清晏,沉声道:“此乃我靖安王府的专属玉佩,凭它可调动我京中部分暗线。日后你若遇紧急情况,或是需要暗中调查消息,可持玉佩联系暗线,他们会全力协助你。”
沈清晏双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料的温润质感,心中暖意涌动。这枚玉佩不仅是助力,更是萧玦表达诚意的象征。她郑重将玉佩贴身收好,抬眸道:“多谢殿下信任。既已结盟,我便将密会的具体细节告知殿下——三日后寅时三刻,城郊西郊废弃暗堡,丞相党会派户部侍郎亲自主持,与北狄使者交接边境布防图。”
她顿了顿,补充建议:“殿下最好提前派人潜伏,务必活捉北狄使者与户部侍郎。布防图是物证,活人证词更是实锤,二者皆得,才能让丞相党无从辩驳,一举重创其根基。”
萧玦眸色一沉,将时间地点牢牢记下,颔首道:“你考虑周全,本王会按你所言部署。时辰不早了,你孤身带着随从回京恐有风险,本王派一队亲信暗卫护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