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头,风又高,小儿牧羊唱歌谣。”
“青流水,雪飞花,安睡阿娘温柔乡。”
“子望峡,屹山对,沐香山上有神狐。”
这之后,还有一句。
“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呼吸停了半拍,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难道…从小时候就开始你就在视奸我们,你早有计划!”
模糊的猜测大致形成,心底的错愕最终在猜忌下发酵成怒意。
“不,不是!我没有,不是,”他慌的胡乱挥舞手脚,向我凑近半步,本就还不熟练的话语在嘴中打结,逐渐开始胡言乱语,“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喜欢……我不是,我,喜欢…我喜欢你!”
莫名其妙。
我先是一怔,认定他是着急在说胡话后,眉峰挑的老高,只差头顶上顶串问号。
“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教你的话这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又好气又好笑。
“喜欢我?”我反问道。
他点了点头。
又在避重就轻,狡猾的狐狸。
“呵,连脸都不愿意给我看的家伙,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吗。”
我的视线落回在他脸上,只觉得这说辞荒唐得离谱。
他使劲摇头。
“丑…”
他伸出抓向自己的脸,使劲拉扯。
“什么?”
我愣住,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
“獴说很丑…我怕吓到你…你嫌弃我…走掉。”他开始变本加厉的划拉。
“喂!停下。”
我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愚蠢的自残行为。
“就算再丑也得让我知道把我吃干抹净两次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我脸瞬间涨红,看来如今自己连嘴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
他僵硬的任由我禁锢他的手。
“更何况…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下你。”
不对啊,我又不是他老妈,就算长的和秃头河童一样,也最多是恶心我一下…话说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吧。
总之,还是得看看他长什么样。
听到这话,他下定决心般慢慢放下双手。
长期笼罩在脸上的那层黑影向四周散开,露出一张苍白到极点、因而反而显得凛冽英俊的脸。
然而,在我看清楚那张脸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眉眼间,越发熟悉。
分明是长大版的刘子遥。
不,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死在七岁,我亲眼看见的,我亲手导致的。
他明明已经死了。
那天之后,全村人出动寻找,并未发现尸体。
没有尸体。
难道是
难道是眼前这个被称为青狐神的家伙,把弟弟的尸体吃了,变形成了他的样子。
所以才怕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
原来是这样吗
他竟敢这样做…
伪善,混蛋,恶魔。
站在他面前,我下唇被牙死死咬住,眼尾泛红,火意从眼眶烧到耳后。
该怎么做,报仇?
现在吗?
又要想办法杀了他?
不这样做,就这样忽视?
脑子里念头纷乱嘈杂,吵的我头疼。
身体已不受大脑控制地提前做出行动,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真的那么丑吗…哥哥?”
他的眼睫毛扑闪两下,不自信地低下头。
“你…叫我什么?”
我满脸错愕,方才的怒意被茫然彻底打散,双臂无力的垂下。
他双手再次举起贴在脸上,只留出一只眼睛的空隙,偷偷瞄我的反应。
“刘…子遥?”
没有得到回答,我试探性追问。
“哥哥,是我。”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脸庞滑落。
“真的…吗?真的是你吗,你没死?为什么…”
我颤抖着扒开他的手,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重新出现在眼前,我双指捏住他的脸轻轻拉扯,试图验证这是否是假脸皮。
“可…可獴说你是青狐神,啊,他的话果然不能信。”
“他说的是对的,”眼前的人轻轻摇了摇头,用自己的手贴住我的手背,让我手紧贴在他的脸上,轻声说,“我也真的死了,哥哥。”
他的手和脸一样冰凉,没有一点人的生气,我不禁浑身一颤。
“哥哥,我不是神,是鬼,不是青狐,是子遥。”
“我…我知道了,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