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

在周围的叫嚷声中，何路源在人群中央和隔壁班的班霸贾小利厮缠在一起。

他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抠破了，脖子上流着血，眼睛猩红的看着对方，两只手与对方的胳膊交缠在一起。

对方也没好到哪去，头皮疼的好像被薅掉了一块儿，眼睛上顶着青紫色的眼炮，他裤腿里藏着刀，正想方设法把刀拿出来。

何路源的手刚松了一瞬，他立刻弯腰准备把刀拿出来……

“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叫了一声，隔壁班班霸应声倒地。

大家都被这样的场面吓的愣在原地，直到王清乐手里的板砖砸在地上，才好像终于缓过神来，四散着跑开了。

生怕跟自己沾上点什么关系。

何路源看了看地上反着光的刀片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眼王清乐，后者咧嘴笑了笑：“不客气。”便转身扬长而去。

……

“听说了吗？昨天贾小利被救护车拉去医院了，今天王清乐和何路源就被叫到主任办公室去了。”

“我下课的时候看见了，昨天你看见了吗？贾小利躺在地上，脑袋都流血了，吓死个人，差点没闹出人命呢！”

旁边的人听见他们的议论声，也纷纷凑了上去：“真是没想到哈，王清乐平时不声不响的，打人挺猛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王清乐之前在他们初中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只是人家上高中低调了，你别看他个儿小，手黑着呢。”

几个人故弄玄虚添油加醋的八卦了一会，课间结束铃响了，纷纷回了班级。

“主任，我们清乐以前从来不打架的，成绩又那么好，您就看在他是第一次的份上，从轻处理吧，那孩子我们也去看了，人家家长已经接受我们的道歉了，学校这边您看就……”

薛主任扶了扶老花镜，不耐烦的睨了眼王清乐的妈妈：“王清乐家长！我们学校对学习成绩好和成绩差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不能仗着成绩好就纵容孩子吧？我们几个校领导已经商量过了，给他俩记大过处分，要是再犯就是开除！”

王清乐依旧一脸不屑的靠在墙上，手插着兜，对眼前的一幕置身事外。

旁边的何路源却道：“主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贾小利是我打的，您开除我吧，王清乐是无辜的，他成绩全校第一，没必要被我拉下水。”

主任气的直拍桌子：“你也知道王清乐是好学生，那你呢？天天打架！天天被叫家长，你奶奶那么大岁数了，跟着你一趟一趟往学校跑，你不心疼她老人家我都替你心疼！你良心就是被狗吃了！”

何路源被指着鼻子骂，也不吭声了，靠在墙上一脸生无可恋。

他不自觉的又将视线放在了王清乐的脸上，后者闭着眼睛假寐，没过两秒，头突然往他这边栽了过来，他抬手接住了，王清乐睁开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然后将头正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他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说话了，初中三年，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吧？

好像是，那六七年没说话了。

那……他为什么突然替自己打架？

王清乐的妈妈跟主任道完歉领着他们俩走了，确切的说是领着王清乐走了，何路源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低头往前走，王清乐的妈妈突然折了回来：“路源，张姨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虽说清乐爸爸之前和你爸打了场架，可那是他们俩的事儿，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你爸去世也只是意外，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打架了，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少让她操点儿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