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眼下这种情况,恐怕跟着他们走才是最安全的。
倒也真是的,为何不能说清楚呢?
他刚站起来,一旁坐着的沐长昭也顺势起来:他刚才一直在盯着夜长明的方向,那边的剑拔弩张一点没有听进去,只觉得现在这间屋子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心怀不轨。
因此,夜长明那边才刚刚有了点动静他就跟着一起。
“我跟他一起去。”他说。
魏昭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这人在凑什么热闹:“你跟着也好,莫要让谷主出了屋子。”
“放心。”
夜长明只觉得沐长昭这家伙是故意的,要么为了羞辱自己,要么就是纯粹的想看自己笑话,不然之前还一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怎么突然就想着自己安全了?
只是禁足而已,又不是受刑,不知道这家伙紧张什么。况且——说的是禁足,实际上各种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居然有一张梳妆台。
……不过没有胭脂粉黛就是了。
把他送进去后沐长昭并没有扭头就走,反而是在门口踌躇徘徊,一句话欲开口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憋的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颜色精彩的很。
夜长明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头却发现这小子好似停在姑娘门前的痴汉一般止步不前,看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是他是个姑娘,这会这人已经飞出去了:夜长明想。
“你还有事?”
“没,就是………”
你这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就是………我能不能进来坐会。”
夜长明:“?”
他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如果把他赶出去会不会有些不人道,万一他真有事情呢?
“进来。”
“多谢。”
不知怎的,踏入这小小的门槛时沐长昭不仅没有放松,身下坐着的明明是一把在普通不过的椅子,冰冷的红木温度却好似能透过重重衣摆传到身上,不然怎么会让人觉得浑身冰凉?
夜长明啊夜长明,不愧是药谷谷主,只是坐在这就能给自己下毒。
夜长明哪知道他这些内心活动,在他看来:面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要送自己过来;莫名其妙的留在这不走了;又莫名其妙的扭扭捏捏的。
夜长明:“有话直说。”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只是扭捏的沐长昭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好像那种红彤彤的果子。
夜长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无奈,沐长昭只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后结结巴巴的开口:“之前的事,对不起。”
他指的是当初在药谷自己大不敬的行为。
只不过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
“过去都过去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是啊,当初什么都不说,现在过去那么久了又过来说自己当初不是故意的,按夜长明的想法来看就是——犯贱。
“我知道,但是……”沐长昭不自觉低下了头:“当初我觉得你那么做实在伤我的自尊,可相处了这么久我才明白,我当时确实糊涂,你那一脚是在救我,就是……你能懂么?”
懂什么?
夜长明不懂,又或者说,他在等对方亲自说出口。
“……是我混蛋,但是我现在想………我想让你知道我另一面,就是……我们可以做比朋友更深一步的关系,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夜长明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沐长昭急得手上挥出了残影,都快能在他面前耍一段把戏了,再得不到回应他感觉自己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夜长明没有继续逗他的打算,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扣了扣,声音随着清脆的声响开口:“不做朋友,你想做什么?”
沐长昭眼睛一亮:“就……我可以“试着做你的……伴侣?可以吗?”
“伴侣啊……”夜长明手指敲了敲桌面:“可是我不缺爱慕之人啊。”
沐长昭一腔热枕瞬间冷了下去,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的反应夜长明都看在眼里,后者却不急着开口,只淡淡的看着。
良久,夜长明才开了口:“我需要的可不只是你一时冲动说的喜欢,想成为我的伴侣?好啊,但不是现在。”
“真的??”沐长昭眼睛一亮就要抱过来,又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夜长明一手推开他的身体轻笑着:“我还没答应呢,现在………你教我练剑?”
“好啊好啊,莫说练剑,就是想练蛊我也教你。”
那倒不必。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离开那间房间,魏昭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走到地上的少年身边用靴尖碰了碰他的膝盖:“说吧,你说的大人到底是谁。”
少年疑惑的抬头看他,却被他一个眼神打断:“我已经让谷主离开了,你不必再把脏水泼在他身上。”
“说。”
一个字的命令最为要命,少年的身体微微一抖往后缩了缩。
这般害怕居然还一声不吭么?
魏昭明轻笑出声,不知是何种心思,他背过手不再强求:“我给你一个选择,带我去养你成傀的地方,我不杀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