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扫帚跳入他手中,动作流畅得令人嫉妒。赫敏的扫帚在地上打了个滚,罗恩的扫帚蹦起来打到了他的鼻子。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的扫帚也迅速入手,他得意地朝格兰芬多方向扬了扬下巴。西奥多·诺特的扫帚迟疑了一秒,才不情不愿地升起。达芙妮的扫帚只是动了动。扎比尼的扫帚稳稳入手,他姿态潇洒地握住,仿佛这理所应当。
阿卡黛尔的扫帚呢?它先是毫无反应,就在她以为这把扫帚可能“寿终正寝”时,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从地上弹起,“啪”地一声,结结实实、甚至带点凶狠地打在了她的掌心,震得她手臂发麻。
“哦?”霍琦夫人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扫过来,“有点脾气,是不是?抓紧它,孩子!别让它觉得你害怕!这些老伙计能嗅到恐惧!”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声,主要是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毫不掩饰地嗤笑:“看来东方的扫帚和我们的不太一样,需要用特别的口令?还是说,它不喜欢陌生人的味道?”
阿卡黛尔没理会嘲讽,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手中这根兀自微微震颤、仿佛在向她挑衅的扫帚柄,心里那股属于天御宗混世魔头的劲儿上来了。一根木头,也敢造反?
她没有用力去压服,而是调整呼吸,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安抚躁动灵兽或沟通法器灵性的宁静意念透过掌心传递过去。同时,她用中文极低地嘀咕了一句:“老实点,不然拆了你当柴烧。”
不知道是那宁静的意念起了作用,还是那“拆了当柴烧”的威胁被冥冥中感知了,扫帚的颤抖奇异地、迅速地平息了下来,虽然仍能感觉到一种顽固的“不高兴”,但至少不再试图攻击,乖乖地躺在了她手里。
“很好!”霍琦夫人赞许道,显然她只看到了结果,“克服它!现在,听我吹口哨,你们就用力蹬地,腾空而起,注意保持扫帚稳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缓缓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还没等她吹响口哨,意外发生了。
纳威·隆巴顿太紧张了,他生怕被扫帚落下,不等口令就使劲一蹬——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惊叫。
但纳威已经像瓶塞从香槟瓶里喷出一样,歪歪斜斜地蹿了上去,越飞越高,越飞越失控。他惊恐地尖叫着,长袍猎猎作响,扫帚完全不听使唤,带着他朝城堡的方向撞去!
“不!”赫敏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惊呆了,仰头看着这恐怖的一幕。纳威被扫帚甩了下来,万幸地挂在了城堡外墙一个狰狞的石雕兽首上,长袍被勾住,整个人悬在半空,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霍琦夫人脸色发白:“我去救他!你们谁也不许动!把扫帚放回原地,不然不等你们说‘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她匆匆跑向城堡。
惊魂未定的学生们把扫帚放回草地,聚在一起,惊恐地议论着。
就在这时,马尔福发出一声大笑。他弯下腰,从草地上的碎石子间捡起一个东西——一个闪闪发亮的玻璃球。“看哪!”他把它高高举起,“是那个胖小子的玩意儿!刚才把他吓破胆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