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转瞬即逝,紫府境外的罡风愈发凛冽,寂渊周身的魔气已稀薄到近乎透明,掌心维系的护持丝线几近断裂,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背盘膝而坐,眼底的焦灼与执着未曾有半分消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之际,结界内侧传来动静,瑟拉菲娜身披猩红战甲再度现身,身后跟着一名手持探查密报的凌霄侍卫,神色复杂地走向寂渊。“魔尊,探查结果已出。”
瑟拉菲娜停下脚步,语气较先前缓和了几分,“魔界清寂苑确有一名神族少年中了翼魔蚀神毒,气息微弱,且魔界近期确有大规模清剿翼魔残部的动向,与你所言一致。”
寂渊猛地睁眼,黯淡的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立刻急切追问:“战神之意,是愿赐下清玄露?”
瑟拉菲娜微微颔首,却又沉声道:“宰相大人已接到探查密报,召集群臣议事定了结论。神帝陛下闭关未出,神界暂无至尊坐镇,你身为魔界至尊,孤身在此,若因求药不成心生怨怼,率魔界大军来犯,神界仓促之间难以应对,不宜轻易激怒于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地传述神宫的决议,“神界可将清玄露借你一用,但需依条件交换。”
“无论何种条件,我皆应允。”寂渊几乎毫不犹豫地应声,只要能救苍青珩,任何代价都不足为惧。
瑟拉菲娜取出一枚鎏金玉符,注入灵力后,玉符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其一,以魔界至宝‘幽冥髓晶’为质,待清玄露用完、神族少年痊愈,需原物归还;其二,魔界需与神界签订三年休战盟约,期间不得侵扰神族边境,且需全力清剿翼魔残部,杜绝后患;其三,魔尊需立下血誓,此生不得将清玄露的用法与本源气息泄露给第三方,亦不得借此次求药之事窥探神界机密。”
每一条条件都精准拿捏着神界的顾虑,既保全了神族利益,又给了双方台阶。寂渊目光扫过玉符上的条款,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凝出一缕本源魔气与指尖精血,在空中勾勒出魔界至尊的血誓印记:“我,寂渊,以魔界至尊之名立誓,愿遵上述三约,若有违背,魔气反噬,魂飞魄散。”
血誓印记在空中闪烁着暗红光晕,缓缓融入玉符之中,形成永恒的契约凭证。
瑟拉菲娜见状,收起玉符,抬手结印,结界上的金纹微微涌动,一道盛着淡金色液体的玉瓶从结界内侧飞出,落在她掌心——瓶中液体澄澈莹润,散发着净化一切阴邪的圣洁气息,正是神族至宝清玄露。
“此乃清玄露,仅够化解蚀神毒,需即刻给那神族少年服用,拖延越久,血脉损伤越重。”瑟拉菲娜将玉瓶递出,语气带着警示,“幽冥髓晶需三日内送至紫府境,休战盟约文书亦需魔界加盖至尊印玺后送来,若逾期未办,神界将收回清玄露的药效,且视作你违约。”
寂渊双手接过玉瓶,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玉瓶的冰凉触感与清玄露的圣洁气息,让他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他郑重颔首:“本君记下了,三日内必办妥所有事宜。多谢战神,多谢神界。”
无需再多言语,寂渊将玉瓶贴身收好,周身仅剩的魔气尽数凝聚,化作一道玄色光影,朝着魔界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罡风——他要立刻赶回清寂苑,将清玄露喂给苍青珩,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