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周身魔气瞬间暴涨,如寒刃般将紫凝的触碰弹开,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与她拉开半尺距离,语气冷冽得能冻裂混沌灵气:“休要胡言乱语,我与你族从未有过盟约,更无半分私情。”
他抬手将长剑微微抬起,剑刃泛着冷光,眼底满是厌恶与疏离,“再敢放肆,休怪我剑下无情。”
可他这仓促的抗拒,落在苍青珩的记忆碎片里,却只剩紫凝依偎的亲昵与他未能立刻挥开的“迟疑”,反倒衬得那番挑衅愈发逼真。不远处的神帝周身金光愈发炽烈,攥着本命神枪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虽未言语,周身隐忍的怒意却已然蔓延开来——紫凝的挑拨,终究是戳中了神魔两族天然的隔阂与戒备。
记忆至此陡然碎裂,苍青珩猛地回神,金眸里还残留着紫凝与寂渊亲密的虚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闷又涩。他攥紧掌心,指尖泛白,肩头的疼痛早已被心头的乱绪掩盖——原来千万年前,寂渊竟与魅魔首领有过这般纠葛?
那亲昵的姿态、刻意的炫耀,还有寂渊挡在她身前的画面,都在脑海中反复盘旋,让他莫名生出一阵不安的酸涩。他说不清这份情绪是源于对过往的茫然,还是对寂渊的在意,只觉得心底那点刚被安稳填满的角落,又被疑虑悄悄占据。
凌霜将苍青珩的恍惚与失态尽收眼底,瞬间便看穿他是被自己戳中了痛点,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化作更浓的嘲讽,语气也愈发尖锐:“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了?”
她上前一步,周身威压再度收紧,目光如利刃般锁着苍青珩,精准拿捏着他的软肋,“你不过是个失忆失力、只能依附尊上的神族少年,论身份、论能力,哪一样配站在他身边?我追随尊上数千年,看着他平定魔界内乱、稳固疆域,比谁都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你能靠着一时的温存留住他,却护不了他,更护不了魔界,迟早会被舍弃。”
凌霜仅有几千岁寿命,从未知晓鸿蒙时期的旧闻,她的嘲讽全源于对苍青珩的嫉妒,以及看穿对方因自身处境而生的不安,这番话字字扎心,精准击垮苍青珩刚被安稳抚平的心绪,让他下意识地攥紧掌心,指尖泛白,眼底的茫然与酸涩愈发浓烈。
凌霜正欲再放狠话,却见苍青珩猛地抬眼,金眸里的茫然与酸涩尽数褪去,只剩清亮的坚定,周身自然之力悄然流转,虽不凌厉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我依附他,是因为彼此信任;他护我,我亦愿以命相护,这从来不是什么‘一时温存’。”苍青珩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肩头的伤势似也被这份笃定压下,“论陪伴,我不及你久;论对魔界的熟稔,我不及你深,但我对他的心意,未必比你少半分。你口口声声为魔界,实则不过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看不见他眼底的真心。”
这番话精准戳破凌霜的嫉妒伪装,让她一时语塞,周身的威压陡然滞涩,脸颊泛起难堪的红晕——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神族少年,竟会当众驳得她无力反驳。
凌霜攥紧掌心的玄铁令牌,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羞恼与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