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刚要问,方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好在狐狸眼魔修没有发现他,转身往三楼走去了。
见方锴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老道士好奇的问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得罪过危伶?”
方锴头一回从别人口中听到狐狸眼魔修的名字,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
老道士说:“他之前算是魔尊的心腹之一,在修仙界有点名头.....听说这几百年都在找一个和尚,也不知道有什么仇,此人见到和尚就杀,和佛宗结了仇怨,后来因为执念太甚导致修为停滞,害得自己也被新人取代位置退出魔宗。”
方锴闻言露出复杂的表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颗破珠子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还因此被魔宗的人盯上追了几百年,听老道士的话现在危伶恐怕是恨他入骨。
幸好危伶留的神念已经抹掉了,不然进入对方的神识感知范围就会暴露行踪,届时免不了一场恶战。
在灵根治好前,方锴决定能躲就躲,他一场架都不想打了。
老道士从他表情就能看出二人确实有过节,见方锴又是练洗髓术、又是惹魔宗的人,心道此人实在是能折腾。
他不想和方锴扯上关系,免得连累自己沾得一身腥,老道士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往赌坊走去:
“该说了我都说了....你小子要是有点良心,今日我跟你说的话就当个屁放了,咱们权当作没认识过。”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方锴并不讶异于老道士的态度,他简言骇意地回道:
“放心吧,害不着你。”
老道士走后,方锴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在原地踱步了片刻后,拿出了化形丹。
这次方锴将自己变化成了十岁小男孩的模样,又使出功法将修为隐藏到筑基期。
他能保证现在就算站在危伶面前,对方也认不出来,为了彻底避免麻烦,之后他一直待在舱房内没再出去过。
方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小岛,海灵船的路程已经过半,莫约再过半个月就能抵达灵界了。
“哗哗哗”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窗框嘭嘭响,船身也晃动摇摆了起来,方锴眯着眼感受着不断从窗缝吹进来的风。
作为海上的御行灵器,海灵船的船底船身都有定水符文护阵,能使其平稳的像在陆面行驶一般,然而这时狂风带起了海浪,符文竟失去了作用,巨浪不停地冲击着海灵船,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
他站起身打开窗户望向海面,咕噜一声,前方深的发黑的海面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大水泡。
随后水面迅速塌陷,并开始流转从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
若是远远地从上方看,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就像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方锴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的旋流,脸色变得沉重无比。
海面上动静引得不少修士都将头探出窗外,见到海上的巨观吓得发出惊叫:
“我干!这是归墟之境吗?!”
“快快快,马上调头!!被吸进去就完了。”
无怪他们惊惶,归墟之境也被称作海眼,至今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因为被卷进去的人无一例外都失去了行踪生死不知。
这东西并不是很常见,上一次出现海眼还是在八百多年前,遇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一旦碰上嘛....只能自认倒霉了。
控船的修士不是不想调头,漩涡在眨眼间扩张了数万里,面对巨大的吸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所有修士额间都冒出了冷汗,掏出了家底企图用法器去抵抗旋流,然而寻常的法器面对海眼根本派不上用场。
有个黑面修士终于按捺不住,咬牙拿出了法宝往上一抛,白色的光罩瞬间控住了一整艘船,让其定在原地,那股可怕的吸力在光罩内消失了。
若在往前几十米,等待他们的就是深渊巨眼的漩涡,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修仙界有些法器是可以控制其他法宝,但若说要控制住一整艘海灵船就实在少见了,绝对是上品灵器!
不少修士看向他手中法器,露出了探究与贪婪的目光。
被人当成猎物的滋味可不好受,黑脸修士愤恨的看着上方的光罩,在修仙界藏几样厉害的法宝护身不是新鲜事,若不是遇上了这等倒霉事,他定然也不愿意拿出来叫人惦记。
方锴在这期间已经把所有能防身的法器全部用在了身上,见到船被光罩控住也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