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不行吧?
方锴心想虽然自己是狗样但身体里毕竟是个人,怎么能像狗一样去讨好主人呢?于是努力的让自己不扑到孟飞鸾的腿边,殊不知屁股后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甩的啪啪响。
他觉得不能再看孟飞鸾了,不然看一眼就想跟过去,光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心里就会出现喜悦依赖的心情....
但是没办法,在孟飞鸾待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
不仅陪他玩、给他梳毛,这段时间还送了他好多新奇的玩意儿,甚至怕他无聊买了一只高阶的蜥蜴给他当伴宠,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愉悦感逐渐加深,方锴四条腿蹬着地面伸了个懒腰。
在蜥蜴旁以肚皮朝天的姿势晒太阳,惬意的想每天这样等主人回来就很幸福了,何必冒着性命危险在灵界四处找机缘修行呢?
修行......
他不是条狗吗,为什么要修行?
方锴的身体因这个词僵了下,随后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打了个冷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在了脑子里。
潜意识层的焦虑感让他的身体都有些发抖,这种清醒的焦虑没有维持多久,又想起孟飞鸾的手抚摸在他皮毛时的满足感。
方锴竭力抵抗着想要飞奔找主人的念头,将头往木桌上撞击以保持神智清醒。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方锴屏住呼吸、踱着慌乱的脚步在屋内走来走去,静默的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嘬嘬嘬~大黄。”
架上的红毛鹦鹉没想到这只傻了好几天的大狗突然又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它晃了两下脖子又出声说道:
“大黄你终于不傻啦,你最近吃饱了就流着口水扑我,完全沟通不了....”
他怎么可能会流着口水扑鸟?
方锴听见这话愣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脑子异常厚重,好像是进入到无法控制行为和想法的梦里。
他伸爪子敲了敲头,终于想起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
方锴深深地吸了口气,爪尖扣住脖子上的驭兽环,少见的产生出恐惧的情绪:
“......这个环,能控制我的脑子??”
“要不怎么叫驭兽环呢....我都说了它是天级的法器,若只是简单的控制行动距离、压制法力也不会达到这个品阶。”
方锴没声了,红毛鹦鹉看着他此刻的表情,不免怀疑对方已经停掉了呼吸,接连喊了好几声大黄。
弯曲的爪子抠进了地板里,方锴现在需要非常集中神智才能堪堪抵抗驭兽环的作用,同时又要挤出些思绪去想该怎么把这玩意儿摘下来...他的脑子快炸了!
方锴觉得一刻都不能再拖了,这个环的作用与日俱增,若是再抱着找到时机后就能取下驭兽环的侥幸心理,那对应的结果就是悄无声息被侵蚀掉神智,变成一条正常的狗。
他必须抢回自己脑子的主动权,方锴神色凝重着不断逼迫自己的脑海去快速转动起来,同时看向屋内的每一样物品,猜测着能否利用的可能性。
在目光扫到地上半人长的蜥蜴的时候,他的目光腾地一下停住了。
这种蜥蜴叫“金鳞蜥”。
据说它的肉炼成丹药后,服下的修士就算被砍断了手脚也不会流血,只要期间保留完好,一个时辰内把断掉的部位贴回身体上缝合,砍断的手脚便能完好无损的与身体重合回去。
方锴死死的看着金鳞蜥,又看了红毛鹦鹉一眼,抿着唇似是在思考,
他出声问道:“你之前说,要是能将驭兽环取下来,你就帮我离开这,还算数吗?”
红毛鹦鹉不知道方锴的用意,疑惑的咕叽了一声。
.....
孟飞鸾终于驯服了那条目中无人的狗,近日来心情不错。
连带着处理起妖界的政务也不觉得厌烦,他手上托着毛笔有些懊恼这日没将臭狗带过来,身边少了只撒娇的小狗,殿里都冷清了不少。
他心头微动,想到寝宫内是有贴玄镜符的,只要神识连接上符箓后便能化出镜子,看到玄镜符那屋内的景象。
倒是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那只土狗平日都在干嘛。
思及此,孟飞鸾嘴角勾起笑意将神识连接上玄镜符,空中出现扭动的波纹,随后一面镜子在波纹里浮现出来。
通过镜子就能看到此刻的寝宫内发生的一切。
孟飞鸾注视着镜子,脸上怡然的笑容却缓缓收起....
镜内,大黄狗正抱着金光蜥疯狂撕咬蜥蜴身上的肉,黑色的嘴筒子都被鲜血糊成了红色。
大黄狗吃完后砸了砸嘴,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把狗爪子搭在自己脑门上....
孟飞鸾看的眉头紧锁、心里全是疑问,不由得前倾了身体、目光紧紧注视着镜内的景象。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放大————
“嘎巴”一声!大黄狗把自己的整个狗头给拧了下来,脖子上的驭兽环应声掉落。
几乎没被他留意过的红毛鹦鹉这时飞上前、张开嘴喙叼起了掉落的狗头,领着没了脑袋的无头大黄狗,一狗一鸟往殿外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