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薇很快弄好了。屏幕上,两组复杂的波形和数据并排出来。
“能量吸收率:近零。动量传递率:统计误差范围内为零。航向偏转:零。”刘薇念着,声音绷着,“它……穿过去了,像穿过个影子。‘雨云’建的模型说,任何已知的力场或阻挡,在它‘绝对稳定性’面前,概率都是零。”
卫兰盯着图。这不只是数据,是人的物理认知被捅穿了。她又调出份报告:“主脑数据总量和现在能造的最大便携储存容量的新评估。”
数字跳出来,又冷又硬。
“即使在极限产能下,一个月内我们能制造的所有储存单元,其总容量……”卫兰顿了顿,眼睛没离屏幕,“也装不下主脑现有数据总量的8.7%。”
“不到9%……”刘薇喃喃道,数字像冰水浇在背上。
“就这9%,还得洗一遍。”卫兰声音平了,像说不关自己的事,“为了维持人类文明框架运行所必需的最基础科技蓝图和社会结构规则,只能舍弃个人的记忆……最后分配到每个人,大概也只够留下基本的人格,以及身份证号和银行卡的密码而已。”
她关了页面,重新让红线和地球模型占满屏幕。
“所以,只从转移数据考虑,就意味着超过90%的人类意识会随着地球物理毁灭而彻底湮灭。”她转向刘薇,眼神很利,“就算那不到9%的到了安全区,充其量也只能算人的转世,或者说……人的墓志铭,而且还是信息缺了不少的。”
刘薇深吸口气,点头,声音很轻:“委员会到齐了。”
卫兰整了下衣领,抱起数据板。她在心里最后过了遍那个疯狂计划——那个在她看到“不可拦截”结论时,就从记忆深处冒出来的、来自一本叫《流浪地球》的旧科幻小说的核心念头。
推地球,这时已不是浪漫的逃跑,是精确到秒的物理躲闪。
“走吧,”她说,“去告诉他们,咱们唯一的活路,是让整个地球‘侧身’让开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