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想我了吗？】

林筝的眼睛微微眯起。

"诺斯。"

【本少爷还活着。】诺斯说，【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通讯器。

"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建立了一个情报网络。】诺斯说，【赛博勒钢的所有动向，我都知道。包括他们的舰队部署、补给路线、以及……内部通讯。】

林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坏消息？"

【坏消息是……】诺斯顿了顿，【盖亚正在加速行动。它派出了三支舰队，分别前往摇篮、朝圣者据点，和……圣所。】

林筝的眼神微微变化。

"圣所？"

【是。】诺斯说，【它似乎在准备什么。我的情报网络只捕捉到部分信息，但……它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收割"。】

……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林筝。

林筝没有说话。

她在思考。

盖亚派出三支舰队。前往摇篮、朝圣者据点、和圣所。

摇篮——林筝刚刚激活了意识锚点，唤醒了12亿伊甸意识。那些意识正在撤离，但需要时间。

朝圣者据点——林筝现在就在这里，而且第二把钥匙也在这里。

圣所——盖亚的核心所在地。

"收割"。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诺斯。"

【我在。】

"你的位置？"

【距离你大约40光年。】诺斯说，【维克多的飞船正在接近你的坐标。预计6小时后抵达。】

"维克多？"

【一个老朋友。】诺斯说，【赏金猎人。十年前我救过他一命，他欠我人情。现在他在帮我运送物资和情报。】

林筝没有追问。

"准备汇合。"她说，"我们有很多要谈。"

【了解。】诺斯说，【六小时后见。】

林筝顿了顿。

"欢迎回来，诺斯。"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

【……谢了，小疯子。】

通讯切断。

……

林筝站起身，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情况变了。"她说，"盖亚正在加速行动。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恢复。"

"你的计划？"雷烈问。

林筝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桌上。

"三支舰队。"她说，"前往三个目标。我们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方向。"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选择。"林筝说，"防守摇篮，防守据点，还是……主动出击？"

雷烈的眼睛亮了起来。

"主动出击？"

"圣所。"林筝说，"盖亚的核心。如果我们能在它完成'收割'之前攻入圣所，摧毁它的核心……"

"我们就能结束这一切。"守望者说。

林筝点点头。

"但进入圣所需要三把钥匙。"白祈说，"我们只有两把。第三把在盖亚手里。"

"议长说，有人可以成为意识载体，绕过钥匙的限制。"林筝说，"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雷烈问。

"承受整个网络的冲击。"林筝说，"可能……无法存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

"让我来。"

雷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意识中继站。"雷薇说，"我的意识已经被盖亚改写过，我对意识网络的适应性比任何人都强。我可以承受更大的冲击。"

"不行。"雷烈立刻说，"你的意识才刚刚恢复——"

"哥哥。"雷薇打断他，"这是我能做的。我被盖亚控制了那么久，现在……让我做点什么。"

雷烈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骄傲。

最终，他看向林筝。

"你的判断？"

林筝看着雷薇，沉默了一秒。

"不是现在。"她说，"你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稳定。我们需要先恢复你的状态。"

"那要多久？"

"不知道。"林筝说，"但我们可以先做其他准备。"

她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三天后，苏茜撤离。六小时后，诺斯抵达。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什么计划？"

"反击计划。"林筝说，"我们不再逃跑。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

……

会议结束后，林筝独自走到据点的外部平台。

夜空很暗，只有几颗遥远的星星在闪烁。墓碑星没有大气层，所以天空是纯粹的黑色，星星也比在地球上看到的更加明亮。

她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意识强度46%。

距离成为意识载体需要的80%，还差很多。

但时间不等人。

盖亚正在加速行动。

"林筝。"

凌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筝睁开眼睛，看向他的全息投影。

"伊甸知识库的研究结果？"

"是。"凌霄说，"我找到了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意识共鸣训练。"凌霄说，"通过与高密度意识源的深度同步，可以加速意识强度的恢复。"

林筝的眉头微微皱起。

"高密度意识源？"

"我。"凌霄说，"我的意识完整度虽然只有67%，但密度足够。如果我们进行深层神经同步……"

"你的意识会受到影响。"

"是。"凌霄说，"但您的意识强度会恢复得更快。"

林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霄的全息投影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颗微弱的星。

"这是最优解吗？"

"是。"凌霄说，"根据计算，如果我们每天进行两小时的深层神经同步，您的意识强度可以在七天内恢复到70%以上。"

"代价呢？"

凌霄沉默了一秒。

"我的意识完整度会下降。可能降至50%以下。"

林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有其他方法吗？"

"有。"凌霄说，"但都需要更长时间。而时间……"

他没有说完。

林筝没有再说什么。

她看着夜空，眼神平静。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