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维持御空都变得极其困难,身形摇晃了一下,险些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你……你到底是……”玄磬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沈玦那张过分年轻、却苍白得诡异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沈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玄磬一眼,那目光,让玄磬如坠冰窟,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
然后,沈玦微微抬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
可他刚抬起手,指尖便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咳嗽。
“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了腰,单薄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指缝间,竟有点点暗红色的血迹,无声渗出,滴落在脚下冰冷的泥地上。
那血迹,触目惊心。
“师尊!”云澈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强敌在侧,一步上前扶住沈玦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冰寒。他心中大痛,看向玄磬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滔天的杀意,那杀意之浓烈,甚至引动了他体内刚刚平复的混沌之力,一丝混沌色的气息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玄磬被云澈那充满原始杀意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但更多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咳血的沈玦身上。
重伤?
旧疾复发?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玄磬的脑海。是了!此人定是身有难以治愈的沉疴旧伤,否则以其方才那一眼之威,灭杀自己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何须如此?
巨大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隐秘的贪婪所取代。若能将此人擒回宗门,逼问出其功法秘密,或许……
但他不敢赌。
方才那一眼的恐怖,烙印般刻在他神魂深处。他死死盯着咳血不止的沈玦,又忌惮地瞥了一眼杀意沸腾的云澈,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哼!”玄磬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今日便到此为止!他日若再犯我青云,定不轻饶!”
说罢,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长老威仪,身形化作一道青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遁走,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小院重归寂静,只剩下沈玦压抑的咳嗽声,和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云澈紧紧扶着沈玦,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冷和颤抖,看着他指缝间不断渗出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师尊……师尊您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沈玦的咳嗽渐渐平复下来。他缓缓直起身,推开云澈的手,用袖子擦去唇边和手上的血迹,动作缓慢却稳定。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眸子,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深不见底,仿佛刚才那几乎咳血晕厥的人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玄磬消失的方向,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无妨。”他淡淡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旧伤而已。”
他转身,向屋内走去,脚步依旧虚浮,背影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而孤直。
云澈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几点刺目的暗红,又看向沈玦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旧伤……
那玄冰深渊,万链穿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极致的变强欲望,如同野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必须更快,更快地成长起来。
快到他足以成为师尊的盾,而非软肋。
快到他能寻遍天下,找到治愈那旧伤的方法。
快到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将所有胆敢威胁、伤害师尊的人与物,统统碾碎!
少年立于渐起的寒风中,眼神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