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个平淡无奇的字眼,如同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自院内那间紧闭的房门后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那三名青云弟子。
赵乾拔剑的动作猛地僵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手腕,连那出鞘半寸的剑光都瞬间黯淡下去。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堪!
他身后那两名弟子更是不堪,脸色瞬间煞白,噔噔噔连退数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那一个字,仿佛不是声音,而是一柄无形的冰剑,直接悬停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赵乾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终于意识到,屋内那人,绝非他们所能招惹!那份威压,甚至比面对暴怒的掌门时,更加令人绝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依旧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云澈,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走……我们走!”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再也顾不得什么掌门谕令、宗门颜面,带着两名如同惊弓之鸟的弟子,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院门前,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傍晚的风吹过老梅枯枝的细微声响。
云澈站在原地,握着剑鞘的手指,缓缓松开。他回头,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心头那股因回忆而升起的戾气,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师尊甚至没有露面,仅凭一个字,便惊退了来犯之敌。
他依旧被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但……这还不够。
云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关好院门,走到沈玦房门外,隔着门板,低声道:“师尊,人已经走了。”
屋内沉寂了片刻,才传来沈玦依旧平淡的声音:“嗯。”
云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青云门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是否要离开此地?”
“不必。”沈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们不敢再来。”
云澈不再多问,恭敬应道:“是。”
他转身,走向院中,再次握住了那柄木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暂时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青云门的纠缠,师尊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过往……一切都远未结束。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强到……下次再有此类宵小前来聒噪时,无需师尊开口,他手中的剑,便能让他们彻底闭嘴。
剑风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以往的浮躁,多了几分沉静与决绝。混沌气息隐而不发,融入每一式基础剑诀之中,使得那平凡的招式,隐隐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亦能湮灭万物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