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裘浩言为了两千听陆子墨的要把他引到外面去，他就知道，裘浩言这个人没有良心。之前只不过是装得好而已。

吃着饭，曲十五的身边隐隐地围了一圈人。

“你要，你要。”

“我不好意思，你帮我要吧。”

“长得可真帅，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咱们学校有这种帅哥？”

顾开诚皱起眉毛准备赶人，曲十五用眼神示意他不用，然后挂起温和的笑容对围观他的人说：“是要合影吗？咱们出去拍，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吃饭。”

他带着一串人到了食堂外面，挨个合影，然后道谢：“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食堂的时候饭已经凉透了，顾开诚无奈地对他说：“十五，你不能这样，你得懂得拒绝。你现在可是大网红了，想和你合影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个答应，得照到猴年马月去？”

曲十五笑了笑：“有事的时候我当然会拒绝，这不是闲着嘛。网红就是靠粉丝吃饭，我可不是得讨好粉丝。”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也别太委屈自己。”

顾开诚的这句话让曲十五又想了安亦哲，他在追他的时候，顾开诚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他忽然很想见安亦哲。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互动，只要看他一眼就好。那样他就能获得继续努力的动力。

今天下午有他的课。

曲十五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和顾开诚回到寝室，火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在他了然的目光中拿出脑子和口罩戴上。

“又要去找安亦哲。”顾开诚笃定地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轻易放弃对他的喜欢，注意点，别被其他人发现，不然又要被发到网上了。”

曲十五以为他会说自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单身，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更别说他只是拒绝你，本身是个好人了。”顾开诚疲惫的样子像是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他挥了挥手，“快去吧，再晚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可我坐的是公交诶。”曲十五眨了眨眼。

“走就是了。”顾开诚直接将他推出门。

曲十五还能听到他在小声嘟囔：“和这些听不懂梗的南方人说话真费劲。”

曲十五打算之后查一下顾开诚说的是什么梗，当务之急是赶公交，去安大。坐了这么多趟公交他早就摸清了公交到站的时间，他刚到公交站一分钟，985路公交就停在了他面前。

从下车到走进安大，始终没人看他，也没人发现泪洒安大的曲十五又来了。

曲十五看了一眼时间，在教学楼的墙角遵守。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一般安亦哲会在上课前十分钟到教学楼。

五分钟后，安亦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就连衣服都是前天穿的那一套。

他憔悴的模样有了几分别样的韵味，但曲十五看着只有心疼。

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永远意气风发，永远从容不迫，永远……

曲十五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安亦哲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当然可以憔悴、可以虚弱，人类会有的负面情绪和状态他都会有。

他这一巴掌将安亦哲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他看向曲十五，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曲十五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刹那间，他有了一种荒唐的猜测。

他会不会认出我了？

安亦哲当然认出他了，虽然曲十五戴着帽子和口罩，穿得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但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在狂跳。

那是曲十五。他的心告诉他。

他怎么会来？难道他还没有放弃？在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安亦哲有些暗喜，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曲十五看上去不像来上课，而且把他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安亦哲站在原地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五分钟手机，曲十五始终没有上前，只是贪婪地用眼神描摹着他的眉眼。

安亦哲有些欣慰，看来离他彻底放弃已经不远了。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的时候，他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他走后，曲十五揉了揉蹲到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准备回校。

与此同时，裘浩言将剪好的视频和音频发给了营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