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铁玄心这么一说,银沙立马明白。
福临海是中常侍之首,中常侍的职责是机要文书处理、诏令传达及参与朝政决策,像修万兽园、建地宫这样的事情在开办之前肯定是要先提奏折的。
福临海平时可是代圣上批阅奏折的,这种无关民生的折子也就是顺笔的事情。
“没有想到原来这两人的联系竟然是靠温锦华?”银沙挑了挑眉,那位大公子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我粗算了一下,光这两次工程,落到福临海兜里的钱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啧啧啧,这温锦华将福临海喂得脑满肠肥的,哪还愁关系不亲近?”铁玄机夹了一块猪耳朵咬得嘎吱作响。
“那福公公可会武?”银沙问。
铁玄心摇摇头:“他倒是不会武功,不过他身边守卫密不透风,平日里除去在皇宫里头当差,就窝在自己宫外的私宅里,根本不出来。”
“意料之中。”银沙抿了一口酒,不在意地说。
看徒弟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铁玄心决定拿出自己的“压箱宝”。
“你可知这次为师还打听到什么?”
“哦?什么消息?”银沙看铁玄心卖起了关子就知道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福临海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什么爱好?”
“他爱纳妾。”
银沙一脸古怪:“他不是太监吗?”
“你还是小孩子,你不懂。”铁玄心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银沙无语:“就算他有些特别的嗜好,也没什么吧?而且一个太监纳个妾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吧?”
铁玄心故作神秘地摇摇头:“福公公这妾纳得非同寻常,他纳妾不喜美色,只在意孩子。
他纳了许多小妾无一不是带孩子的妇人。这些孩子有大有小,从几个月大的到十几岁的都有。
小的就养在跟前,大的就教导些本事跟在他身后当差。他现在身边的那些千户都是他的孩子。
啧啧啧,你别看这老太监不能生,膝下孩子却是无数。”
“有点意思,这福公公怕是因为自身缺陷这才执意要这么多孩子吧?纳妾是假,想要孩子是真。”银沙又抿了一口酒,她皱眉:“但是知道这个也没办法,难不成你找个孩子扮成母子混进他私宅去……”
银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铁玄心狠狠敲了一个暴栗。
“你个忤逆徒,师父都一把年纪了,你还琢磨着让我去出卖色相!真是不孝顺!”
“诶哟,师父,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不是正说到没机会嘛?”抱头鼠窜地讨饶,师父年岁见涨,但是手劲是半点没小。
“哼!光靠你就完蛋了。师父我已经打听好了,最近一次他会出现在外头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个月之后的蹴鞠比赛。”铁玄心捶得徒弟满头包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继续坐下吃猪耳朵。
“蹴鞠?”银沙平时不太关注这些有些不了解:“京都的人爱踢这玩意儿?”
“没错,不仅老百姓爱踢。京都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传统活动,就是蹴鞠比赛。每年到十一月的时候朝廷就会举办一场,意在强健大诏男子体魄。每一次比赛都受尽京中百姓的追崇。
不仅如此,在当年赢得魁首的队伍还会由中常侍之首替圣上出面为其授奖……”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银沙看向铁玄心的眼睛都在发亮:“十一月?师父,我必须得说一句,天助我也。这机会简直太合我心意了。三个月的时间,刚刚好……”
“你说什么?我怎么了?”温安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觉得你可能是中毒或者被人下蛊了。”银沙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温安渝呆呆地望着银沙:“我怎么会中毒?”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咬牙切齿地问:“你是说我的酒瘾……”
“只是有这个猜测。”
银沙示意温安渝伸出手,让她好好诊个脉。
浮生师父当初教她下毒的时候也教过医术,一开始进京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要不要顶个医女的名头,谁料到正好遇上冯虎抓道士,这才阴差阳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浮生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白鹤观的诸位师姐可都还好?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耐心地为温安渝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