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推开了他,欲要起身又被他按了下去:“都侯着。”
“是。”
“宫安澜你疯了,这是星月楼,明羲还在下面呢。”陆雁一时口不择言,忘记了称呼姬明羲的尊称。
宫安澜眼中升起了危险的意味:“明羲?叫我名字,叫他叫的这么亲昵。”
陆雁百口莫辩,宫安澜低头哄她:“你也叫叫我,叫一句安澜,我保你一世无虞,飞上枝头做凤凰。”
宫安澜的指尖按着她的肩颈,语气宛若醉了酒一般:“不对,我的酒酒本来就是人间凤凰。”
陆雁眼睛都直了:“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问你师姐的,你师姐说你刚到孤烟城时身体不好,时常发烧,喝什么药都不管用,后来城中来了位老者,以酒入药治好了你,你师娘就说不如起个小名叫酒酒,寓意,寻酒一枕梦,归雁落无忧。她应该希望你的一生如酒一般,梦后再无忧。”宫安澜说的认真,陆雁听的仔细。
看他那双对世俗冷漠,唯对她情根深种的一双眼睛,陆雁鬼使神差地喊着:“安澜。”
“再叫一遍。”
“安澜。”
宫安澜难得欣喜,刚刚的戾气一点都没有了,他轻啄陆雁的唇,吮吸着她的呼吸,口里是冷山雪松与雨后清酒的甜腻相穿:“酒酒。”
陆雁回神看他,他眼尾泛红,眼底的沧桑让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宫孤冷,等此间事了,每年的花灯节我就去找你,我在天都买处院子,陪你半月,如何?”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她不想与皇权扯上关系,近皇权,诛人心,她是爱他,可断然没有到可以把自己久困皇城的地步。
她自认为她是这世间与皇权最无关系的人,她一个江湖客本就不该卷入其中。
“好。”
陆雁推开了他,起身整理衣服,宫安澜靠在床边懒懒散散地坐直,眼中欣赏着她的背影,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背影都迷人非常。
宫安澜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下,陆雁脚后不稳,对他没什么防备,向后倒去时他接住了她,揽她入怀时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真是个贪杯的酒鬼,连身上都是酒香。”
“宫安澜,够了,要出去了,不然会引人起疑的。”
宫安澜骨头像散了架般,慵慵懒懒:“叫错了,是要罚的。”
说着就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含着下唇咬了一下:“给你个机会,酒酒,重新叫。”
“安澜?”陆雁去擦嘴,嘴唇有点出血,她将血擦去后虽有些痕迹却也不那么明显。
两个人一同从房间里出去,颖婉就守在二楼口那里,见两个人出来她如释重负。
一楼的姬明羲刚醒,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来二楼就看跪了一地的人。
顺着跪着的几排人看过去,宫安澜和陆雁就站在那里,姬明羲不情不愿地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宫安澜眼皮都没抬一下,碰巧颖雅来了,宫安澜被请到了顶楼的雅间,临行前还跟陆雁眼神示意,陆雁点头回应。
姬明羲抓着她的手,眼神扫到了她的嘴上,问:“雁雁,你嘴怎么了,怎么破了个小口?”
颖婉抬眼,看着离去的宫安澜和留在原地的陆雁满心疑惑,不敢多说,陆雁解释:“我刚刚不小心自己咬破了,婚服试完了,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
姬明羲想了想:“再也没什么了,剩下的他们自会准备的,我们回世子府吧。”
姑苏蓝打断了姬明羲,走到了两人跟前:“明羲世子,王后刚刚说了,婚事之前陆姑娘住在世子府不妥,让陆姑娘随我等回王宫,陆姑娘的朋友还在王宫等着,想和她叙叙旧。”
姬明羲只好作罢:“既然是王嫂的命令也就罢了,雁雁,我回去了。”
陆雁点头,送他离开后转头问姑苏蓝:“姑苏姑娘,方便告知他来星月楼的意图吗?”
“星月楼本质是由五家世家组成,情报与经营方面分设五官,名姜官,颖官,郁官,尤官,巫官,实际就是五家各出两名世家女,不论嫡庶,能力为上,殿下今日来见的是负责情报的颖官,他要取走一份寄存在这里的情报。”
“什么情报?”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母亲是星月楼的楼主,星月楼的情报他应当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陆雁不太确定,只因她听说过,想从星月楼取走一份情报难如登天,进来容易,出去难。
“陆姑娘在想什么,任何人从星月楼取走情报都需要代价,包括殿下,如今考验应当开始了。”
陆雁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简直疯了,没有人可以活着从星月楼拿走情报,不然为什么世家权贵都喜欢把有些秘密存在星月楼。
陆雁不顾阻拦上了楼,皎潋佯装阻拦,其实根本没存心拦,他走近姑苏蓝:“你不是说殿下不能有软肋吗?怎么对陆姑娘那般客气了。”
“殿下敬她,我自然得敬,她够强就不会成为软肋,那我对她也就没有恶意。”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退了。”
皎潋的打算的确如此,他守护了皇家太久了,他想离开了。
“放心,我自然是等回了天都,一切安定下来了再走。”
姑苏蓝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毕竟影卫之中可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影卫百千,不及皎潋一人。”
顶楼的雅间里,宫安澜说:“颖雅姨,孤查过了星月楼这些年的存储记录,十五年前永安侯爷在此存入了一个情报,孤想要那个情报。”
颖雅极其难为情:“殿下,那个情报永安侯爷说了,除非他死,不然永远不能公之于众,而且是在他死后交由傅枳姑娘,你不能看。”
“倘若孤一定要看呢?”宫安澜的话不容置喙。
颖雅所幸挑明了说:“殿下知道规矩的,倘若执意如此,闯过公主此前设下的机关,但是机关的设计是公主与剑宗百年来在机关方面最有天赋的弟子一同设计而成,生死情报放进去的那一刻就只论生死了。”
星月楼情报分为好几种,有些是星月楼的探子搜罗到的,可以买卖,有些稍微重要一些的,只有楼主和各官可以查阅,生死情报只进不出就是规矩。
星月楼的地下还有各江湖城或者某些组织储存的秘密,是发生动乱时可供保命的东西,这些东西则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基本都在每任城主手中。
宫安澜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存储生死情报的门,颖雅无奈,只好守在门口。
刚进去机关就开始转动,宫安澜以为会是利刃之类的,没想到是一把剑。
宫安澜凭借这剑的剑气认出了这柄剑:“魂剑?”
魂剑,传闻此剑从很早就开始铸炼,出自东蛮工匠世家,是十几代人铸炼而成,采用天下最硬的材料做剑身,每逢战乱或者大型灾难时插在那里吸入魂气,便名为魂剑,戾气之重,非所不能及也。
宫安澜的扶光剑出鞘,魂剑哪怕没有持剑人依旧有神荒境界的实力,传闻与它对剑是与无数人魂对剑,实力可怖。
宫安澜如今重伤初愈,境界大跌,根本不是魂剑的对手,最多坚持不过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