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山下,宫韶等候已久,她将其余三城的江湖城令给他,宫安澜心中存疑:“姑姑,安澜有一事想问,是不是清灵山出事了才会严加看守,我母亲她……”
“你父皇失踪,母亲尚在昏睡,十年前有人上清灵山欲想杀她未果,这才严加看守,不必担忧,你到了你母亲或许就能醒,她这些年也在等你。”
宫安澜抱着陆雁经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守卫,清灵山的阶梯高达1999阶梯,传闻此阶梯极其具有灵性,若心虔诚,所求可如愿。
宫安澜不信神佛,可他为救陆雁还是想试一试。
他抱着陆雁,在一次次的跪下与起身中都只重复着一句话:“吾以吾命渡她难,求得神佛赐福她。”
宫安澜不记得自己走过了多长的阶梯,还剩下多长的阶梯。
山下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背影,凌扶染抬头看着一望无尽的阶梯未免有些担忧:“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宫韶面露难色,无声叹息:“这本就是一场赌,赌赢了两个人都能活,赌输了两个人都得死,清灵山腰有镇山兽,镇山兽暴戾,是生是死是他们的命数,旁人无法干涉。”
在第1000阶梯时有一块很平坦的地方,那块平坦的地方给了两个人缓息的时间,宫安澜的双手与双脚已经麻木,他把陆雁放在了一处石头边靠着。
刚放下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宫安澜慢慢转过身去,看清了不远处的那只镇山兽-一只灰白相间的老虎。
它的眼神之中带着睥睨般的审视,转动头时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宫安澜握着手里的剑随时准备拔剑,那只老虎慢慢靠近宫安澜。
在距离他不过几十米时停了下来,蓄力后猛的扑了上去咬住了宫安澜的胳膊,将他甩了下了阶梯。
它靠近陆雁,宫安澜在长阶梯上还没站稳脚就催动内力唤扶光剑:“扶光。”
扶光自剑鞘出,立于陆雁身前,虎停顿了几下用头去撞剑,被剑弹出了数米远。
等它再次起来靠近时扶光剑落了下来,宫安澜想往上走为时已晚,老虎靠近陆雁,却并没有像刚刚那般撕咬她,而是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某一瞬间好似确定了她的身份,竟然托起她往上走。
宫安澜不敢停留,起身捡了剑战战兢兢地跟在老虎身后,心中纵是觉得奇怪也一直紧紧盯着他们,想要找个机会把陆雁从老虎身上抱过来。
老虎不知疲倦,甚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宫安澜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老虎见了陆雁就像被什么蛊惑了般,格外听话乖顺。
剩下的999阶长梯宫安澜依旧是一跪一起,曾经自视清高,那般高高在上的人为了一个人跪了无数次。
“神佛赐福,长乐未央。”
是他最后的999阶长梯所许下的愿。
到达山顶时迎面来的是散不开的云雾,久经未散,得开云雾间只见一个人,那人抱着剑,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看了眼身后斑斑血迹的长梯有些恼怒:“我刚拖干净的,真是讨厌,滚下去。”
说罢就挥了剑,宫安澜的第一反应是拉住陆雁,所幸扶光剑护住,挡住了那女子的剑。
梧桐认出了那柄剑:“扶光?师父的剑,不是送给太子殿下了吗?”
梧桐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胆战心惊地迎着宫安澜的目光,跪得极快:“参见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剑宗宗门前的钟声响了,响声经久不衰,梧桐转身面向宗门行叩拜礼:“弟子梧桐恭迎师叔祖。”
“我要见我母亲。”宫安澜抱起陆雁往剑宗走,梧桐怯怯地走在前面引路。
剑宗所有弟子都守在一座殿门前,殿门中走出来了一个人,她头发披散着,身上的红衣随着头发上的红发带飘动,眼眸间是极致的神性光环。
宫安澜凭借记忆中的模糊身影认出了她:“阿娘。”
慕容凝看着那张酷似宫九渊的脸,她伸出了手:“我的安澜,好久不见了。”
“阿娘,救救她。”
慕容凝瞥了眼他怀抱里的陆雁,又看了眼乖顺的老虎,还真是缘分,兜兜转转没想到他们会相爱。
可是她不能点破,慕容凝让他把陆雁抱进去。
大殿内,慕容凝拆开了陆雁手腕上包扎着的白布,看着那条刀疤露出了怜悯的眼神:“真是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