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街。”陈珍珠吐出了这两个字,没等风澈有所反应她就从客栈门口开始跪。
她的话字字泣血,吸引了周围街道很多人的目光:“陈氏之女陈珍珠为陈氏满门平反,我母亲前江州州主为民谋福,却遭江州官员不满,联合风雪城五位长老灭我满门,我得以苟活于世,今日以血盟誓,我所言一字若为虚言,我陈珍珠不得好死。”
她一步一步向前跪,话语很快激起了民众的共情,可还没等跪了多久就被火急火燎赶来的风枞拦住了去路。
风枞让弟子上前围住陈珍珠:“晦气的玩意儿,胡说什么呢。”
还没等那些弟子靠近陈珍珠就被出现的的风澈用鹤雪扇扇出了百米外,风枞骂骂咧咧地:“风澈,你敢打我?你不在后山好好待着滚开城里做什么!”
风澈折扇在手,语气不屑:“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了,谁敢拦陈姑娘,伤陈姑娘,我风澈第一个不答应,不想活的尽管动手。”
风澈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威压的,他转身问陈珍珠:“陈姑娘,可还行?”
“区区跪街,没什么的,多谢风澈公子相救。”
风澈点头,他走在前面替陈珍珠开路:“我来为姑娘开路。”
就这样,陈珍珠的泣血声哀转久绝,直逼落雪阁,她跪在落雪阁下,手举血书,只为求一个公道。
落雪阁终于出来了人,是一位老者,风枞看见那老者上前恭迎:“爷爷。”
风云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了下面跪着的陈珍珠,他心想:还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这时候是最好的契机。
虽心中那样想,可面上还是装着客气:“姑娘冤屈我已知晓,还请移步落雪阁内,定还姑娘清白。”
陈珍珠看向了人群里的宫安澜,看到他点头她才被风澈扶起,当她踏进落雪阁时风澈紧跟着她。
只因为听过宫安澜说过落雪阁的长老与他师父的事情,他不能让陈珍珠一个女子就这么进去。
风云示意风枞拦住风澈,风澈转手就拧了风枞的胳膊:“风云长老,我才是未来的城主,你难不成想以下犯上。”
风云转身向前走,只留下了一句话:“你师父当年没在落雪阁护下落九龄,你今天的境界跟你师父当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你怎么会那么有把握就能让她活着走出落雪阁呢?真是天真。”
陈珍珠与风澈站在一起,她弱声问:“风澈公子,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落雪阁,是不是就能为我的家人正名。”
“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就是风雪城的新城主,无论过去风雪城做了多少脏事,我会把这些丑恶连根拔起,陈姑娘,相信我,你不会死在这里,我也不会。”风澈的话给了陈珍珠很多安心。
两个人渐渐往上走,终于在一处灰暗的地方看到了剩余的四位长老-风雷,风雨,风树,风林。
风雷:“风云,该来的人怎么没有来,不是说绞杀姓陆的那丫头吗?”
风云嗤笑:“你以为陆雁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孤烟城已经答应了北洲宗族的婚约,她是未来的明羲世子妃,你杀了她不怕北洲宗族那些老头子追着我们杀吗?”
风雨说话轻飘飘的:“还真是麻烦,现在不杀她,日后成了世子妃更难杀了,有人可是说了,陆雁那样的人跟落九龄一样麻烦。”
风树声音更为苍老,如他的名字般,有种树皮被撕掉的痕迹:“九州城一事,外加昨夜的事,更加印证了她是个大麻烦。”
风澈惊讶于他们的讨论,落九龄?原来他师父的爱人是落九龄。
落九龄,其父是跟随先帝宫墨的御史大夫,其母是曾经的江州第一才女,说起来落九龄跟陈珍珠还有些关系。
陈珍珠气的发抖:“落九龄是我姑姑,新帝登基,我祖父告老还乡,带着我们一家人回了我祖母的故乡江州,后来没多久我祖父祖母双双去世。我姑姑继承了我祖父的衣钵,成了江州的地方御史,一次外出查贪污案死在了外面。我父亲那年为带走我姑姑的尸体安葬,被人乱棍打死,后来我与我母亲隐姓埋名,逢新政颁布,上官丞相在各地招揽女官,我母亲因学识出众被破格提拔为了江州州主,我真没想到江湖赫赫有名风雪城竟然会草菅人命。”
风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屑地说:“她落九龄不是要为民除害吗?不是要弹劾官员吗?要怪就怪她是个好人,还让风引舟动了情。”
陈珍珠仰头控诉着不公:“这世道什么时候规定做个好人就该死,做个坏人就能好好活着了,我姑姑一生为民为正义,你们竟然还要给她扣上莫须有的帽子,让世人觉得她是一个不守贞洁的女子,你们一个个都该死,你们受不起这一城百姓的尊重与敬仰。”
“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落雪阁,你知晓又如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说着数枚暗器朝陈珍珠射去,风澈挡在前面,风云看着“热闹”直摇头:“负隅顽抗,这暗器你中了不碍事,可她中了必死无疑,融合风家强者的血的暗器,她受不住。”
风澈在听到陈珍珠是他师娘的侄女后就更加不能让她死在这里,他挡在身前,使出了自己的暗器“凤鸣九天”。
“我师父传授我暗器之法时就说过,若碰到今日的局面就不要留情,他当年就是念及旧情才失去师娘,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你们曾经杀师娘,如今要杀陆雁,又要杀陈姑娘,这世道究竟有多容不下她们这般的女子。”
带着火焰的暗器朝台上射去,几人终于慌了神开始躲,可惜还是没能躲过,风林和风雷被暗器射中了,当场就吐血而亡。
风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倒下的两人,他质问风澈:“你在暗器里下了毒?”
风澈:“找扶染神医的徒弟拿的毒,还是剧毒鹤红血,我现在的能力还能使出一次凤鸣九天,再死两个,剩下的那一个就不足为惧了。”
风澈再次用出凤鸣九天,这次风雨和风树没能接住而身亡,只剩风云了。
可是躲在角落的风枞却突然从后捅了风澈一剑,风澈看着穿过身体的剑无力倒下。
陈珍珠去扶他,被风枞划伤了手臂,她心一狠捡起了风澈掉在地上的鹤雪扇,将鹤雪扇的刀口对准风枞的脖子划了过去。
风枞一时失神,捂着脖子倒地,没了呼吸,风云彻底疯魔,打落了她手中的鹤雪扇,掐住了陈珍珠的脖子。
在陈珍珠快要窒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