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清低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随便你吧，”宋彦清不再劝说，落寞难掩,“钱真不用还我了，也不多，就当你是你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

祝星微愣，略有些意外：“你今天过生日？”

“嗯。”宋彦清转身往回走，坐在沙发上。

她目光跟随，却注意到自己的书包早就被他放在沙发上，他丝毫没嫌弃，尽管这书包与沙发一点也不匹配。

“都没有听你说？”她缓缓走过去，其实想说的是并没有看见他收到的一些祝福或是其他的什么礼物。

“给你说？”宋彦清说，“除了薯片，你还要送我礼物吗？”

祝星知道自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但至少一句“生日快乐”她不会吝啬的。

“生日快乐，宋彦清！”祝星这句话，虽迟但到。

“谢谢啊。”宋彦清懒散道，“不过，就没了吗？”

“你想要什么？”

宋彦清瞬间从沙发里坐直了：“什么都可以吗？”

祝星迟疑了。

不知道宋彦清会说出什么话，比如有关那一千块钱的丑闻又或者是继续要她辞职，这些她都没办法办到。

宋彦清瞬明白过来，激动的气焰落下去：“嗐、没意思。”

祝星胆怯仍然问：“你说。”

宋彦清撇撇嘴，“我说出来了你可就得答应我。”

祝星没办法保证：“我尽量。”

“明天中午放学给我做顿饭吧，就当今天过生日的我给你解围的答谢了。”宋彦清说。

不难，她没有想到他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只是一顿饭就可以。这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吗？难道还是说这个家境优渥的小少爷根本就不会做这些？

宋彦清催着问：“怎么不说话啊，这也不行啊？你……”

“可以！”祝星打断。

“你觉着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宋彦清问，“很让你为难？”

祝星摇摇头的，否认：“没有。”

“没有你犹豫那么久？”

祝星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困了，我该回家了。”

“你还想着回去？”宋彦清一下就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还一片绯红，在清冷少女的脸上尤为明显，和难看。

祝星是这样想的。

宋彦清站起来：“如果我说，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要走吗？”

为什么呢？

祝星想说又没说。

“在今天这最后的几个小时，我也不想一个人。”宋彦清缓缓说。

她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多问，顿了下还是说：“你的家人呢，他们不陪你吗？”

宋彦清眼底黑沉，声音也冷淡下去：“祝星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家人都心心念念想要陪在彼此身边的。”

这一句话深深刺痛她，他说的对。在她身上，也同样完全印证。

她缓缓低头，声音轻柔，乖顺道：“好，我在这儿陪你。”

“你想走，我不勉强你。”

“我改主意了。”

宋彦清故意说：“自愿？”

祝星从里到外的举止都透露着乖巧，点头：“嗯。”

这一刻，她在傲娇的宋彦清身上看到了同病相怜的孤独，抛却欢声笑语之后回归现实的无奈。就和她一样，无法选择的选择，有很多迫不得已却也只能如此。

她理解为不是低头妥协，而是一种顽强和坚韧，好好活着直到属于春天的甘霖降落，带来无限生机。

宋彦清突然笑出声，有些不理解：“祝星，你真……”

想说你真有意思，又意识到刚才已经说过。

又换成：“真可爱。”

“可爱的嘟嘟脸。”

宋彦清转身往房间里走，祝星没听见他最后一句嘟囔的是什么，也意外宋彦清这样正义感十足的人也会当着人面说小话。

她站在原地有点无措，在别人家里总归是不自然的。

突然又与自己那个家里比起来，似乎也不自然，都是一样的，哪怕是她躲在自己的房间有时候也会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丁点动静，甚至是太晚时候看书都不敢开房间灯。

宋彦清再出来时候手里拿的全是衣服，递给祝星：“这些都是干净的，你自己选，浴室在那边，我上楼洗。”

“拿着啊。”宋彦清提醒。

祝星手跟不上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说你就想这么脏一晚上？”宋彦清吓唬他，“不洗澡不许上床睡觉，把你丢出去跟那条杜高一起睡。”

在绝对的恐惧源头面前，祝星信。

抱起宋彦清手上的衣服直奔浴室，快速把门关上，想要躲在一个绝对私密的小空间里，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来找寻自在。

宋彦清傻眼：“你都拿走了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