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们兄弟从来只认一个主子,绝对不会改弦更张,更不会卖主求荣!”
说着,对方就拿着扫把开始赶他们:“你们快出去,否则我要去禀告王上,将你们问斩!”
高湦还没开口,来才已经夺过对方手里的扫帚扔的远远的,他按住老头打上来的手,急道:“干爹曾经说过,他曾经有个兄弟叫来祥,是不是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老头瞬间不挣扎了,看着来才眼神顿时变了:“你真的是我兄弟来福的干儿子?”
来才点点头:“如假包换,我叫来才,都跟我干爹姓了,还有假吗?”
高湦:“……”
他第一次知道,来才这张嘴比那些卖保健品的还厉害。
来才让了一下,道:“这位是我和干爹的新主子,是主子让我们跟着新主子的。”
什么主子新主子的有些绕口,但显然对方听明白了。
来祥迟疑的看向高湦:“那他是……主母?”
来才勉强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高湦:“……”
就不能是主公吗?
来祥当即跪下来磕头行礼:“奴见过主母!”
“……”
高湦还能说什么?只有赶紧让人起来。
来祥再次抬起头来时,早已老泪纵横:“多谢主母,让大皇子又有了家人。”
高湦笑着提醒他:“现在不能叫大皇子了,他现在是北戎的王了。”
来祥脸上的脚惊讶很明显:“真的?那其他人呢?”
一旁的来才接过话道:“杀了,北戎皇室一个不留,主子全杀了。”
来祥又哭又笑,还不忘骂人解恨:“我就知道,就知道,大皇子一定回回来的,他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些黑心烂肝的东西!”
来祥是着宫里的老人儿,一直伺候在北曜宫,是当时皇后的心腹。
“当年皇后诞下大皇子的时候,皇上甚是欣喜,承诺要在大皇子满月之时,立大皇子为太子。可是大皇子出生三日后,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就变了。”
高湦听得认真,不由发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皇子的眼睛一金一灰,竟是一双异瞳。”来祥讲述着当年旧事:“司天监夜观天象,云大皇子目有二瞳,邪灵附体,克亲克己,祸国殃民。”
“狗屁的邪灵附体!”只听了几句,高湦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异色瞳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司天监,简直是滥竽充数的,狗屁不懂!气煞我也。”
高湦连用三个“狗屁”表达自己的愤怒,他在殿内连着转了好几圈,直到肚子里的孩子踹了他两脚,才安生下来。
高湦终于坐回位子上:“后来呢?”
“后来北曜宫就成了冷宫,皇上将皇后和大皇子禁足在此,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们。直到大皇子七岁那年……”
那是温朔衍第一次见到父皇。父皇身穿皇袍,坐在龙椅上,好威风啊!只是隔着面纱,他看不太清父皇的面貌。
母亲嘱咐过他,绝对不能摘下面纱,否则会惹父皇不高兴。七岁的温朔衍记住了,即使再想看清父皇的面容,也忍住了,始终没敢摘下面纱。
期间父皇下了两道什么圣旨,一道说什么“废黜皇后温氏……”,另一道说什么“萧氏贤良恭谦……册立为后……”
那天,母亲哭得很上心,他们是被人拖回北曜宫的。
母亲一直在哭,七岁的温朔衍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他看见母亲举着刀,带着仇恨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时候,甚至还迎了上去。
“母亲。”
七岁的温朔衍小心翼翼的唤出了声,他听见自己的母亲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怪物,是你害了父亲母亲,害了温家数百口人命!我要杀了你!”
母亲满脸泪水,表情很可怕,但七岁的温朔衍还是上前紧紧抱住了他:“母亲不哭,孩儿会乖的,孩儿长大后会保护母亲的。”
他看到母亲脸上的泪流的更凶了,她好像突然被抽空了灵魂,木讷地看了看手中的刀,后又好似才发现它的存在,吓得一把将那把刀扔出去老远!
母亲喃喃自语:“我竟然将那个男人的错怪罪到自己孩子身上!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
“我的孩儿,母亲对不起你。”
温皇后就那么抱着七岁的温朔衍,抱了整整一夜。小温朔衍就那样在母亲的怀中睡着了。
“第二日大皇子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血将他们的衣服都浸湿了,皇后睁着眼睛,脖颈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里还在涓涓往外冒着血,可她的身体都冷了……”
高湦拧着眉,很难想象,七岁的温朔衍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时,会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那时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最依赖,也是唯一的亲人。
来祥哭够了,才接着道:“从那日起,大皇子就变成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