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高湦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高湦坐在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子！”来才担忧地向前膝行两步，这才看到，自家主子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高湦呼吸变得急速起来，空气哽在喉间，压抑着声音都带着沙哑。

良久，高湦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拿起帕子擦了一把脸，露出一个让人心酸的笑容：“他人呢？是不是跟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宫来？”

“摄政王……”来才沉默了一瞬，便下定决心，实话实说，“北戎王是摄政王不假，但又不全是摄政王。”

高湦刚刚平复的表情一僵，他直直看向来才：“什么叫‘是摄政王，又不全是摄政王’？你把话说清楚。”

来才立时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来才潜入北戎皇宫见到的北戎王的确是温朔衍，“用铁血手腕夺北戎权，并攻打西塘，还有北戎递给大兖的降书，都是王爷的手笔。”

“王爷还说，若主子想做这个皇帝安安稳稳的坐在龙椅上，他都有安排，影绣阁留给主子，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让影绣阁出手铲除即可。若主子不想做这个皇帝，也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影绣阁会护您半生周全。”

高湦听到这里，竟然有些酸涩地笑了：“他这是在干嘛？交代遗言吗？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回来见我？”

温朔衍想留在北戎当他的北戎王吗？北戎的王有什么好当的？有坐上大兖的皇位过瘾吗？他早已将这个皇位早让给温朔衍了啊？是他自己不要的。

温朔衍到底要怎么样？！

“主子，王爷也是身不由己。”来才不忍心看到新旧两位主子如此痛苦，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帮他们。

“王爷交代完奴的时候，他就来了，奴就再也没见过王爷。”

“他？”高湦脑子里有一万种猜想，都在瞬间被他否定，“他是谁？”

来才道：“是另一个王爷。”

“？”高湦实难以理解这句话，“什么叫另一个王爷？你有几个王爷？”

“奴也不清楚，后来这个王爷，奴只见过一次。”来才面露难色，道：“福伯陪在王爷身边最久，此事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来福被高湦传到近前，高湦开口就直奔主题：“福伯，来才这次去北戎，见到了摄政王，摄政王真的没死。”

来福面露喜色，但眼睛却红了：“真的？陛下没骗老奴吧？王爷他真的还活着？”

高湦点点头，示意来才接着往下说。

来才看向来福，沉重地道：“福伯，我看到的摄政王，是他。他又来了。”

来福闻言面色一白，险些坐在地上：“什么？这还不到日子，他怎么……？”

高湦实在没有耐心听他们打哑谜：“摄政王到底怎么回事？福伯，你说。”

来福沉着了一会儿，再次抬头时，眼泪就顺着枯瘦的面庞流了下来：“陛下，王爷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