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倚躺在顾言身边,刷起手机。
顾言扫了眼他的屏幕,净是些潮牌搭配设计,撇撇嘴。
这种衣服只有屿哥能穿出门,他悄悄模仿过,期待着被人夸声“酷哥”,结果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还被李越吐槽了一上午,说是有种小孩偷大人衣服穿的可怜感。
那件潮牌在他的身上没超过一天,便又换成了卫衣和牛仔裤。
每到这时,他就觉得很对不起他的粉丝,天天在微博底下喊公司区别对待,队友们都是潮男,给他分的永远是大码童装。
他的粉丝很努力,都怪他自己不争气,要是能再长高三厘米就好了,180的世界一定很美好,想穿什么穿什么。
“……言哥哥,能帮我吹下头发吗?”林叙然是最后一个从卫生间出来的。
他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整个人带着香草沐浴露的清甜,水滴顺着他的锁骨钻进白皙的胸口。
皮肤出奇的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其中青蓝的血管。
被水打湿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他的脸颊两侧,似乎被顾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别过脸,整个身体慢慢透出薄薄的粉红色,看起来十分诱人可口。
好一个“出水芙蓉”!
周屿在心里暗骂林叙然耍心计不要脸,再次暗自庆幸今天还好留下来了,看来不能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敌。
真不知道家里都教了些什么,小小年纪就一副狐媚做派。
“我给你吹!”周屿咬牙切齿,起身拦下顾言。
“不麻烦周老师了,周老师刚敷上面膜,好好吸收精华吧。”
林叙然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将手中的吹风机直接塞到了顾言手里。
……这对吗,让主人帮管家吹头发?
顾言放下纠结,管家都能爬上主人的床了,那主人给管家吹个头似乎也合理?
一边思考着主仆阶级问题,一边自然地插电源,打开吹风机。
他的手轻轻插进林叙然的发间,触碰到林叙然的头皮。
掌下的身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他疑惑地看向林叙然。又因后者背对着他,只能看到黑色的发旋和泛着粉红色的脖颈。
自然也就没能看到林叙然压抑的神色。
从顾言的手刚搭在他头上时,林叙然就忍不住颤抖,差点叫出了声,强行压抑住呼之欲出的呻吟。
宝宝……宝宝在给他吹头发,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10月25日将永远是他的幸运日,跟宝宝在一起后每年都要庆祝今天。
林叙然双颊染上一层酡红,像醉了酒般飘飘然。
这一幕落在一直死死盯着二人的周屿眼中。
他冷哼一声,一把撕掉面膜丢进垃圾桶,大跨步上前夺走了顾言手中的吹风机。
“我敷完面膜了,怎么能让主人给管家吹头发呢?还是我来吧。”用眼神示意顾言躺回床上。
顾言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大管家懂事。
向后一倒,叽里咕噜地滚到大床中央。
吹风机的噪声很大,端坐在地毯上的林叙然只顾着低头羞涩,浑然不觉身后已经换了个人。直到——
一股剧痛从头皮上传来,他吃痛着扭头,看到笑得凶狠的周屿,开始拼命挣扎。
然而并不是周屿的对手。
周屿硬是死死拽着他的头发,吹完了全程。
吹风机的轰鸣声停下,这场“酷刑”终于结束。
几缕头发掉落在地上,林叙然无力地瘫倒在床边,失神地捂着自己被拽得生疼的脑袋。
他转向顾言,泫然欲泣,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哭了。
“怎么了?”后者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从枕头边探出头询问情况。
周屿闪身到顾言旁边,稳住顾言将要放下的手机,“出对钩,要输了!”
“哦哦哦。”顾言瞬间就被拉回到手上的牌场,斗得不亦乐乎。
周屿顺势拄着胳膊,圈着顾言指点他出牌。还抽空睨了眼林叙然,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
林叙然咬咬牙,收走地上几根断发,心里暗暗给周屿记下一笔。
果然竹马才是最招人烦的,动不动就出个洋相吸引宝宝的注意力,V领快露出半个胸膛了,也不拉一拉,老男人卖弄风骚真是恶心。
一边在心里咒骂周屿,一边饶过床尾,从另一边缓缓爬上床,躺在顾言的另一侧。
顾地主在周管家的指导下成功榨干了对面两位农民的最后一颗豆。
顾言打了个哈欠,按下手机屏幕。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左手边是周屿,右手边是林叙然,他平躺着扭了两下,有些不自在。
他合宿过,但大家只是在一个宿舍里,各睡各的床。
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怕尿床和顾爹睡了两天,还没和别的男人睡过一张床呢,更没和两个男人睡过一张床!
他喜欢动来动去地侧睡,平躺反而睡不着。
向左翻去,看到的是周屿凌厉的下颌线。向右翻去,入眼的是林叙然随着清浅呼吸轻轻颤动的纤长睫毛。
一只大手自身后冒出,扣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翻回左边,接着顺势滑落至腰间。
“别动了,赶紧睡觉。”
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