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快要淹没办公室，看不下去的徐昌野递过去一包纸巾，歪头嫌弃同时告诉他。

擤。

颤抖着接过来，石可擦鼻涕，吸鼻涕，平复一下心情。

又掏出湿纸巾擦脸，泪痕抹去后才凑到徐昌野面前，闭着眼让他瞧自己。

这样可以吗？

捏着他下巴，左右看看。

还算干净。

松开手，徐昌野不说话，倍受冷落的石可又要掉眼泪，转头准备偷偷擦去。

阳光下，两道影子交叠。

徐昌野拉近两人距离，还让出一半的老板椅，让石可坐他旁边。

“知道错了？”

石可点头。

也不是什么钱都能赚。

徐昌野丢掉自己擦手的纸巾，啪嗒，纸团精准进入旁边垃圾桶里，说。

“赔我精神损失费。”

“要多少？”

石可傻乎乎回他，殊不知已经掉入徐昌野陷阱中。

“全部。”

石可张大嘴巴，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

徐昌野在说，这几天他赚到的两千五百块钱，都要上交。

石可犹豫不决。

其中一千五是三天试用期的钱，毕竟是提前转正，这是石可应得的。

“可是……”

徐昌野不言，只是一味伸手。

这人手掌宽厚，指节修长，完全摊开放在他面前，石可下意识想要放自己的下巴在那里，装可怜。

碍于男人的眼神威胁，石可不情不愿掏出手机，他要转账。

叮，徐昌野手机里多出一笔小额金钱。

目光快速扫过这验证码一样的金额，他问：“没花？”

石可点头，一分没花。

吃住都有人操心，还有手机玩，没到需要花钱的地方。

徐昌野没收钱财后就不再理他，办公室气氛安静到诡异，石可整个人都不好了。

失魂落魄走到沙发旁边，石可脑袋垂落，双臂随意左右摇摆。

蔫蔫的。

他状态不是很好，尤其口袋里空空如也，是一分钱没有了。

徐昌野没收钱财的行为精准拿捏石可命脉，让石可难受痛苦。

十分钟后。

“先生……”

石可那小声的试探声音响起，下一秒，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射而来。

聒噪。

被精准卡住脖子无法呼吸，更害怕直视男人那快要杀人的视线，撅嘴委屈的石可趴回沙发上。

老老实实闭嘴了。

……十五分钟后。

咬着大拇指指甲，石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从沙发里爬起来，鼓起莫大勇气，向徐昌野提问，他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今天的……”

“不给。”

徐昌野直接了当拒绝他。

今天下午这算是正式上班第一天，自己作到老板不发钱，不过石可也能理解，权当适应了。

合同里没说提前结束试用这种情况，不过，徐昌野还愿意给他发一千五就证明是好老板。

“那明天……”

“我的。”

啊！！！

捂着脸cos世界名画呐喊，石可在心里惊声尖叫。

原本该进入他口袋里的钱变成徐昌野的精神损失费了？

石可自己一分没有。

来不及抱怨老天爷，徐昌野那两个字一出就是绝杀，石可整个人失去了色彩一般呆呆坐在那里。

眨眼，从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石可小心翼翼道：“先生你不是……”

不缺钱吗？

“损失费。”

徐昌野一句话堵死他所有可能。

提一口气但是不知道要问什么，石可垂下脑袋，两只手的大拇指来回搅动。

钱钱，他的钱钱。

小钱钱～

没了——

石可不死心，“那我卖……”

“一文不值。”

徐昌野毫不留情地批判他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没有价值可言。

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不服气在徐昌野面前没什么用，石可哀声叹气。

怎么能这样说他？

真没路了吗？

三年白打工这种情况石可不接受，也不可能接受，进入焦躁不安的情绪中。

他脸上没有表情，沉闷到眼神飘忽，喃喃自语，状态不太好。

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猛地甩头试图恢复理智，石可只知道一点，如果今天搞不定这个问题，他会睡不着觉的。

嘤嘤嘤……

好——竟然徐昌野不理他，那他就主动出击！

石可跳起来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小心翼翼走过去，在靠近徐昌野身边三米的位置，石可开始学螃蟹，一边观察，一边挪半步。

晃晃悠悠，慢慢接近徐昌野。

期间徐昌野抬眸，石可立马石化，根本不敢动，脸上还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男人薄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说什么，任由对方玩这个无聊的木头人游戏。

太阳光线渐渐偏斜一寸。

两只白净细长的玉手，小心的、慢慢的攀附到男人黑西装肩头位置，五指指尖用力一抓。

石可为他捏肩。

不敢撒娇，用装作说今天天气这么好的聊天模式，他超绝不经意提及道。

“那什么时候……”

“气消。”

“……”

石可还想问什么时候气消，但看到徐昌野全部心思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也就熄灭眼中亮光，不问了。

看来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