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谁?
也只能是那个人了吧……
关上门,打开灯,徐昌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沙发处,那人似乎嫌23度空调温度高,原本整齐的西装乱到没眼看。
毛毯掉在地上,西装外套盖在肚子上,衬衫领口处扣子解开两个,袖口还挽到手肘位置,似乎是热得难受。
光亮突然袭来,石可皱眉转身换一个姿势睡觉,哗,西装外套顺势掉落,和毛毯当起落难兄弟了。
腰间露出一大截白。
石可睡颜恬静,不打呼不磨牙,躺那就一动不动的。
累坏了。
可是他衣服不好好穿,还浪费自己的关心,徐昌野看了无比火大。
走过去,捡起地上掉落的物品,丢在沙发里。
男人居高临下,拍打石可的脸。
【起床】
“唔……”
不想起。
男人的大手包裹住石可大半张脸,啪叽,那热乎乎的脸蛋贴得更紧了。
石可睫毛浓密,鼻尖蹭他宽厚手掌心,响起一声娇哼。
男人手腕转动,似乎要抽手,石可不让,整张脸埋进去。
还动来动去,像只撒泼打滚的幼兽惯用招术,再睡一会儿嘛~
石可闭着眼,衬衫到处是褶皱,甚至小腹上还有印子,徐昌野看了咋舌。
动用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拽向石可衬衫下摆,想让一切归为原样。
小男生还倔,挥开徐昌野的手,他就要露肚皮!
“……”
这副邋遢模样让徐昌野火气上来了,不由分说扛起石可走出办公室,丢到周子建面前。
那意思是,你要找的人。
啊呀。
摔倒在地,迷迷糊糊的石可只觉得光亮刺眼,他不适应。
眼睛眯开一条缝,身子再卧倒,抱住徐昌野的腿,“先生……”
怎么摔我?
嗓音又软又黏的小男生嘟嘴,像只猫儿那样软软的贴过去,蹭徐昌野西装裤。
都弄皱了。
【……】
分辨不出来徐昌野用没用力,眼眸中水雾朦胧,石可摸自己的屁股。
不疼诶?
脑子迟钝转圈,这个时候他一加一都算不明白。
徐昌野刚要嫌弃,就看到石可仰起头冲他傻笑。
胸腔震颤,由于衬衫领口敞开,精致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脆弱脖颈反而是一览无余,以及淡青色血管,石可睫毛湿哒哒垂着,醉鬼似的。
他毫无防备,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徐昌野。
小心翼翼抓住他裤脚,石可怕不要他似的,检讨自己。
“是不是睡过头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王秘书眯起眼睛,刚才下意识以为石可卖屁股了,可是小男生身上很干净,没半点吻痕。
难不成真是网上说的那样,可可手段惊人,像名媛培训班,专门勾引像徐昌野这种纯情处男?
不懂。
用手背揉眼睛,强制自己开机的石可知道自己睡糊涂了,调整坐姿,可怜兮兮道。
“唔……可可会努力适应先生的快节奏,别生气嘛~”
这话有歧义,尾音拖得很长。
围观的周子建越发觉得石可手段不正常,嘴角勾起嘲讽笑容。
在上司面前犯错误,开除都是轻的。
撒娇有什么用?
资本家可不会心疼人。
呵。
感受到一股明显的恶意,来源并不在徐昌野这里,石可双手往下拽衬衫,这回不强求露肚皮了,乖得很。
他后脑勺上还有睡飞起来的呆毛,邋里邋遢,甚至迷迷瞪瞪的做傻事。
石可早就在在场其他人心里判了死刑,但是一切还是要徐昌野做决定。
被众人视线锁定的徐昌野依旧冷淡,顶着生人勿近的刺骨冷意,喉结滚动。
“嗯。”
随后抬脚回自己办公室,留给其他人一个挺直的脊背。
他要工作了。
“那个徐董事……”
冷若冰霜的凌冽眼神杀过去,阻止对方挽留,徐昌野想法很简单。
人不是给你找来了,还有什么事?
“……”
周子建像鹌鹑那样不敢吭声,目送这位惹不起的大佬关上门隔绝窥探视线。
这一层的空气再度冷下来。
没了?
没下文。
就一句嗯?
几个意思?
不明白的周子建看着石可,这人呆呆傻傻的,年龄也不大,这么幼稚的小男生是怎么让徐昌野动心的?
此刻他脑袋里有无数问号。
甚至徐昌野都没动手推开石可,就这样轻飘飘原谅他了。
关键是人家石可可是在你办公室里呼呼大睡,不影响工作吗?
靠要是影响,徐昌野就不会让出一整个办公室了。
……这石可是魅魔吗?
周子建突然觉得他们今天这个‘勇敢’的行为是以卵击石,不要命才这样干。
碍于同伴们的叮嘱,他和石可约定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三点见面再说。
塌了的三观重建起来需要时间,周子建嘴角抽搐,他现在要和同伴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