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高级香烟，徐昌野神情淡然，食指和中指夹紧它带离唇边。

呼——

一团烟雾浮现，挡住了石可视线，朦胧中他面前这人眉骨轮廓泛着森冷寒意。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石可下意识抓住徐昌野小臂，试图看清楚他的面貌。

烟雾散去一些，徐昌野俯身。

指骨修长的手指捏着这只高级烟，放在石可面前，上挑邀请他。

【知道你没抽过，试试？】

不好推辞徐昌野的分享欲，加上也没抽过烟，不管怎么样都要品鉴一下高级货。

咬住唇边微湿的烟嘴，石可猛吸一口，“咳咳……”

一大口下去，眼泪鼻涕都被呛出来，顿时心生抵触。

吸烟原来却这个味道……

徐昌野唇角勾起。

捏走这只高级烟，咔哒，打火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啪嗒，他又点燃十五块的烟让石可抽。

“不、不要……”

鼻音浓厚，石可想拒绝。

可徐昌野不给他这个机会。

“吸。”

命令无法抵抗，这支烟就在嘴边，徐昌野的力度很大，大到石可没办法用双手推走。

“呜……”

香烟入口，鼻子被鼻涕堵住，石可下意识张嘴呼吸，粗糙的颗粒顶入肺部。

“咳咳！”

剧烈咳嗽的同时，接过徐昌野递来的纸巾先擦鼻涕，石可眼睛泛红。

【还抽烟？亲自试过后就不会有这种心思了】

“怎么样？”指尖夹了两根燃烧的香烟，徐昌野大发慈悲问他。

“苦的……”

不好抽。

石可在擦舌头，一脸嫌弃。

徐昌野嘴角带笑，低声问他：“两者有区别吗？”

脸颊一边有泪痕，双手抓住睡衣衣摆，石可摇头，说：“不知道，我不抽烟的，别欺负我了先生……”

越说眼泪越多，只好先擦眼泪，擦完又接过徐昌野手里的纸，擦鼻涕。

“可可不该收着这烟，应该早点扔掉。”

这样就不会让徐昌野误会他抽烟，还是十五块的烟。

也不会煞费苦心教导他，烟尽可能少抽，甚至是不抽。

徐昌野身子后仰，指尖两处红点在燃烧，“烟灰缸。”

“先生，我这就去拿。”

几乎是快跑，折返回来的石可双手将透明烟灰缸捧到他面前。

两只烟连同烟蒂立在烟灰缸里，徐昌野揉了揉石可脑袋。

双手抓住他手臂，抽鼻子的石可听取心声。

【真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先生你也要少抽烟，对肺不好。”石可劝他。

“嗯。”

【压力大来一根】

单手揉眼睛的石可不舍得放开徐昌野，抓着他手臂的模样又乖又可爱。

“先生平常压力很大吗？”

徐昌野闻言若有所思。

平常不管遇到什么都游刃有余，如今在石可面前，他不像他……

【我似乎只有在处理你的事情上，压力格外大】

“！”

瞪大眼睛，石可震惊。

是他太笨的缘故吗？

“先生，可可是有点小笨，脑子不太开窍，你别……”

“是你……露太多，我心慌。”

两人同时感到意外。

徐昌野心声分外活跃。

【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先生？”吞咽口水，石可试探性唤回他注意力。

徐昌野深呼吸，声音冷下来。

“别误会，只是你冒犯到我的私人空间了。”

愿意让石可进入他的世界，也不代表能胡作非为。

这是实话。

“哦。”

答应徐梦瑶的拷打是错误决定，为了三千块竟然让徐昌野焦虑到现在。

“对不起，可可不是暴露狂，请不要多想。”石可低头向他道歉。

想必徐昌野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自然慌乱。

“停。”

抬起石可的下巴，阻止他伤心难过，“这件事已经翻篇。”徐昌野强调道。

“噢噢，抱歉先生，可可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石可刷牙灌漱口水，躺在大床上，淡淡的葡萄香味围绕他。

与此同时，徐昌野又洗了一遍澡，知道石可不喜欢烟味。

他抽烟纯是压力大。

女装的石可……挥之不去了。

徐昌野躺在床的另一侧，手机屏幕里聊天记录在石可面前一闪而过。

徐梦瑶：【靠靠靠住你家还给你三百块，收了干嘛活不起了？】

徐昌野：【心意】

徐梦瑶：【呕你让我陌生】

啤酒还是没喝，被石可放在冰箱，他躺在床上，身旁就是徐昌野。

由于这张床本质上是单人床，位置有限，时不时会碰到徐昌野的大腿，石可蜷缩着双腿当猫眼螺。

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房间昏暗，石可双目无神，在徐昌野面前，他的行动看起来极其幼稚，还会徒添误会与麻烦。

不过，为了那十个亿，他忍。

房间内空调静静吹着热风，窗帘遮盖外面风景，一时间只能听见两道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捅到我了。”石可说。

“！”

轮到徐昌野震惊了，他不敢乱动，生怕出现一个所有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石可起身，回看他，“胳膊。”

“哦哦。”

收回胳膊，石可则重新躺回去，背对着他。

徐昌野摸鼻子。

刚才那一瞬间心慌了。

是害怕石可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