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禾今日反常的举止,让柳花间想起重阳节那天他提过一嘴的“义妹”。
或许,他只是把自己错认成了“义妹”?
“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义妹。”柳花间道。
萧禾夹菜的手一顿,僵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柳花间歪头好奇:“师兄,你给我讲讲呗,说不定我能帮你找。”
萧禾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发生在他五岁那年。
……
一个燕子形态的风筝漂浮在天空上。
风筝的主人是个小男孩,因为风筝线太长,不得已仰着头看。
他在田间小路上边走边放风筝,燕子风筝飞到了最高处,燕尾一摇一晃的,像只真的燕子。
“啪叽”一声,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他不知不觉走到了田里,弄了一脚的泥。
遭了,又把衣服弄脏了——他弯下腰,想把泥巴擦掉,不料越抹越黑。
“喵——”田里忽地响起猫叫声。
哪来的猫?他疑惑地拨开水稻,只见一只狸花猫躺在地里,浑身脏兮兮的,左脚还受伤了。
“喵——”狸花猫又叫了一声,听得出来它很虚弱,爪子有气无力地搭在他脚上,可怜巴巴地模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猫,急匆匆跑回家里。
小男孩抱着猫,跨过院里的门槛,累得满头大汗:“娘,我捡了一只猫。”
“娘!我回来了!我捡回来一只猫!”他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四处寻觅。
屋里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戴朴素的女人出来了,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手里还拿着件破洞的上衣。
“又怎么了,鹤竹。”女人沿着桌边坐下,继续缝补衣服。
鹤竹凑到她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你看这只猫。”
女人抬头一看,连忙放下针线,大惊失色道:“这猫怎么受伤了?得赶紧治。”
鹤竹跟着娘亲去请大夫,里里外外忙活半天,狸花猫的腿伤包扎好了,大夫说多养几天就能好。
三天后,狸花猫痊愈了,四只脚撑在地上,不熟练缓慢地移动。
鹤竹摸了摸狸花猫的头,软软的,很舒服的手感:“小猫,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想叫什么呢?”
他努力搜肠刮肚,最后想起昨日父亲教的那句“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于是大手一挥,决定给这只猫取名花花。
“以后就叫你花花好了。”鹤竹抱起猫,乐不可支。
被叫做花花的猫咪并不太高兴,举起爪子挠了主人两下。
“嗷嗷嗷!痛!”鹤竹吃痛大叫。
在他和娘亲、父亲的精心照料下,花花越长越大,从一只瘦瘦的小猫,逐渐变成高大健壮的大猫,可以说是青苗村最大的一只猫,黑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花花每日睡到自然醒,从她独有的猫窝里起床,钻到娘亲面前露露脸,再溜到小男孩面前捉弄他一下,时不时出门逛逛,天黑前准时回家。
在鹤竹家的第二年,镇上来了个道士,说是要帮大家降妖除魔,守卫正道。
可青苗村只是河谷镇下的一个寻常村庄,百姓们种田为生,一年到头忙活庄稼,压根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道士从村头走到村尾,只打听到王家养的猪最能吃,李家养的鸡认识回家的路,以及萧家养了一只猫。
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猫显得特别一点,于是决定拜访养猫的萧家。
在村长的带领下,道士来到了萧家。
“道长请喝茶。”鹤竹捧着茶杯,轻轻放到桌上。
道士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孩子,道长不喝。”语毕从袖子翻了翻,递给他一块饴糖。
娘亲来不及阻止,鹤竹已经收下塞到嘴里了:“多谢道长。”
父亲只好抓起一把瓜子花生,塞到道长手里:“道长,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您吃点瓜子。”
道士笑了笑:“无妨。”
村长自顾自抓起瓜子,边嗑瓜子边道:“道长这次来是想看看你们家的猫,你给人瞧瞧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出去了。
鹤竹听到“猫”,连忙跑到猫窝寻找花花,然后一把抄起猫抱到院子里。
“道长,这就是是我家的猫,很好看吧?”鹤竹将猫轻轻放到地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摸。
道士的脸色却陡然一变,起身关闭院门,压低声音道:“这猫是哪来的?”
娘亲回答:“孩子捡回来的。”
道士抱起猫,又看了好一会,面色沉重道:“这不是普通的猫,它是猫妖,再过段时间都能修炼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