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间扭头，不解地看向他。

“今天是重阳，你不去看看父母吗。”萧禾往火盆里烧纸。

柳花间身子一僵，故意问道：“我现在就去，你也要来？”她料定萧禾不会答应。

“好啊。”萧禾烧完最后一片纸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是认真。

两人循着山路往下走，一直走到了河谷镇。穿过集市，就只剩几座寻常的民居。

柳花间左顾右盼，确定后才走进一座砖瓦房房。这座房子很小，但还带着庭院，院里还有几只鸭子和鸡，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

“我回来了。”柳花间站在篱笆围成的院门前，她因为个子高超出院门一大截，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喂鸡的妇人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才推开门，和蔼道：“快进来坐。”

柳花间和萧禾在小木桌前坐下。

妇人给他们倒了杯水，对着屋里吆喝道：“老刘，快出来，女儿回来了。”

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满脸堆笑，略显拘谨地搓了搓手：“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煮点面。”

柳花间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回去吃。”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你们坐。”男人边说边走去厨房，而妇人又从屋里端来一盆橘子，热情道：“快吃橘子。”

柳花间点点头，听话地剥橘子吃。

吃碗面，两人正要走，柳花间倏地开口道：“你等等，我和他们说两句。”她走进屋里放下帘子，确认萧禾看不见后，才往桌上放了一袋银子。

……

两人上山后，曲剑将他们叫去了查案亭，没想到只有李平威在，曲剑倒消失了。

“河谷镇有孩童被拐去了魔族，你们辛苦一趟，把这个孩子找回来，明日启程。”李平威递给他们一卷画像和信封。

萧禾接过东西，问道：“师父去哪了？”

李平威解释道：“掌门有要事在身，此案是她派给你们的，因为柳花间身份特殊，在魔族不易被暴露。”言毕还交给她们一个锦囊。

两人接过锦囊。

李平威背着手，少见的露出几分忧愁：“晦峰是魔族的地盘，万不可暴露自己是修士，你们的假身份我都安排好了，该交代的我写到信上了。”

翌日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去明月堂拜别曲剑。

临走前，曲剑千叮咛万嘱咐：“魔族凶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命才是最重要的。”接着用传送符把他们送去了黄沙界。

两人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了满天的黄沙，一座写着“黄沙界”的石碑立在地上，入目除了黄沙什么也没有，一眼望不到尽头。

柳花间拿出信封，最后看了一遍，接着使出灵力烧毁了。

“师妹，这封信烧了……”萧禾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柳花间平静道：“我已经将信的内容背诵下来了，你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写在纸上。”

“但这封信是不能留的，一旦被发现，我们的身份暴漏无疑，届时我们的下场都会很惨。”

萧禾了然地点点头。

然而柳花间现在更担忧萧禾暴露身份。

魔界少有凡人，他作为中原人在这太引人注目，于是委婉开口道：“师兄，你要不易容吧？魔族和人族的长相很不同，你这样太明显了。”

“还是师妹聪慧。”萧禾施展术法，很快给自己变了张脸。

柳花间看着这张脸，小眼睛，粗眉毛，虽然和萧禾的本貌大为不同，但还是一眼看出是人族，只好自己动手给他改了改：“如果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你就说你爹是魔族，你娘是人族。”

萧禾听话地站在原地，任由柳花间往他脸上涂涂抹抹。

“先去岩城吧，那里人牙子最多。”柳花间改完道。

两人朝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去，不过半天就走到了岩城。这是一座很古怪的城，通体像是用岩石筑成的，墙体高大，呈现诡异的红褐色。进城的关卡也很松，左右各两个士兵，随便查了查就放行了，简直形同虚设。

还没进去，柳花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再往里走，好几具尸体堆在路边，东倒西歪的，野狗们一哄而上，抢食着腐烂的尸体。

萧禾忍不住捂住口鼻，扭头瞧见野狗吃尸体，差点呕吐了。

柳花间对这种臭味，或者说恶心的怪味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