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我不想被割手,那几个坏阿姨把我关进了黑屋子
好想爷爷,爷爷知道一定会来救我的】
接下来是许多复杂混乱的抽象画,乍一看像是扭曲的鬼脸,仔细辨认,才发现是一些不连贯、仿佛胡乱涂抹的线条。
有几张意象画:藤蔓密布的外墙上,一只鸟被紧紧缠绕;墙角一个花瓶正在滴水,瓶身布满细密的裂痕。
有一张甚至精确地画出了手腕的血管脉络图,在某个位置标了一个显眼的红色“X”。
再下一页。
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扭曲的老头脸庞,上面被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叉号。一股淡淡的、仿佛铁锈般的腥气似乎从纸页间弥漫开,整页遍布凌乱癫狂的字迹。
今奈正艰难地辨认着那些字迹,突然,窗口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窗户被缓慢撬动、拉开,今奈心跳加速。
她迅速拽起床头那盏略显笨重的老旧台灯,闪身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窗帘颤动,一只手伸了过来,印在布料上印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今奈双手高高举起,忽地闻到一缕熟悉的淡香。
窗帘刷地被拉开,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想把台灯藏到身后已经来不及了。
霍柏听挑了下眉头,踩着窗台跳下,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灰,顺手拉合窗帘。
少女还维持着双手举起台灯,预备攻击的姿势,傻愣愣盯着他,仿佛还没回过神。
“你的接客方式,还挺特别。”他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你怎么......”今奈眼睛瞪得大大,任由他轻松接过那盏颇有分量的台灯。他目光在卧室内一扫,准确找到了它原本的位置,走过去,稳稳当当地放了回去。
他亮了下手机屏,“你又不回我消息,只能这么办了。”
铲屎官果然离不开小猫咪。
今奈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霍柏听:“……”
她又懂什么了?
今奈:“那你发什么了,我现在回你。”
不了,”他故意板起脸,“强求来的回应,我不要。”
今奈:“……??”
霍柏听睇了眼手机,毫不意外信号被屏蔽。
好在他向来习惯做两手准备。
他他打量了一下这间陈设雅致却透着陈旧气息的卧房,又看了眼自己因攀爬而略沾尘土的衣物,“浴室在哪儿?我想洗个澡。”
“啊?”今奈有点想抠脑袋了,“你晚上要住这里?”
这个屋子,可是会让人做噩梦的。
“不行么。”他微微眯眼。
今奈上下打量着他,“...那,我把我的衣服借给你穿?”
“不用。”他大手一挥,显然自有打算。
余光扫到床上敞开的本子,随扣问道:“那是什么?”
今奈对他十足信任,也没想着要瞒着他,走过去,“我还没看完...那个人的日记。”
翘起来的那一页,画着一个庙,笔法虽潦草,但仍能辨认出,与后山祠堂后面那座“祖师殿”颇为相似。
今奈拿起日记本,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看。毕竟她一只猫偷看已经有点过分了,再和另一个人类共享……
霍柏听显然比猫还没什么礼义廉耻观,她还在犹豫着,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很抽象的虐童记录手册。够那老头喝一壶。”
今奈:“嗯?”
“可惜,受害者‘失忆’了。”
今奈一脸无辜,“如果‘她’回来了,我立马就可以走呀。”
“为什么要等她回来才走?”
“因为.......”今奈表情一怔,最后干巴巴挤出两个字:“直觉。我想查清楚,那个‘庙’是怎么回事。”
霍柏听掀起窗帘,往下扫了眼,回头望来,“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去看看?”
“……”
当变成猫猫趴在他肩上时,今奈出神地想,她干嘛答应了他这个有点荒唐的提议?
耳畔风声呼啦作响,霍柏听动作敏捷,翻窗攀住突出的窗沿,几个纵跃无声翻滚进楼下的灌木丛,后方一个守楼的安保回头望了眼,只望到一片浓稠的黑,打着哈欠又扭回头。
他似乎比她还熟悉金家庄园的路线,走得都是她没有印象的小路,这些路段黑得不见五指,寂静得可怕。但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