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好牙,准备去找人,客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米八八的男人好大一只,把玄关挤得水泄不通,今奈贴着墙壁站,两手紧握在胸前,眼睛瞪得圆圆,努力垫脚仰头与他对视。
霍柏听乌眸幽幽,睨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餐厅你可以去,但出门要变回去。”
“好!”今奈捣蒜点头。
餐厅伙食尚可,还可以点餐,两人吃了三碗馄饨,四碗云吞面,在厨房阿姨诡异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霍柏听心中早已规划好路线,退完房,搭大巴车从忞县坐到宜川市,再辗转三个城市,顺利的话能直抵港都。
离港都越近,今奈对莫哀山的感知便越淡,一路碰到的小动物基本都没有开智。
宜川是个旅游城市,气候湿热,山川连绵,两人在山脚下古城的一家民宿下榻。
刷完房卡门一开,今奈从他背上的双肩包跳下来,兴冲冲往里跑。
看到房间摆着左右两张小床,一个急刹。
喵?
霍柏听卸下背包,选了靠浴室墙的那张,下颌划过一抹锋利弧度,“那张你的。”
“……”
不情不愿迈开优雅小猫步,一个起飞,扑到床上砸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最近伙食比从前在山上好了不少,她好像有点胖了。
今奈想抬脚挠头,费劲抬了下后肢,划拉了几下空气,总算挠到了。
猫猫发出一声舒适喟叹。
“噗——”
谁!谁在笑?!
今奈脚还在空中竖着,转着脑袋狐疑望向霍柏听。
青年靠着床头,两条大长腿交叠搭在床侧,俊脸正面无表情盯着手机,气质是惯有的疏离冷峻。
今奈盯了他足有半分钟,眉头紧蹙,粉色爪垫在空气中抓了抓。
一定是他在嘲笑她!
但她没有证据。
这间客房在一楼,落地窗可以直接推开通向外头的院子,她跳下床,扑了扑下落地窗纱,钻进窗纱后。
窗纱是透明的,她背脊屁股上的毛茸贴着冰凉玻璃,圆乎乎的小猫脸被薄纱兜住。
暗中观察jpg。
果然,青年漆黑的眸随意朝这个方向扫了过来,又不动声色移开。
今奈勾了勾嘴角,颊边的胡须顽劣般一抖,趁他移开视线的空档,嘎巴卸下窗锁,撞开悠悠打开的窗户蹿出去。
“...今奈!”
身后传来青年低懒的气音。
今奈像只脱笼而出的欢快小鸟,在民宿四方小院逡巡一圈,接着跑出大门,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惊呼。
“哇!有哈基米!”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哦莫,好可爱的猫猫!”
闷热的八月末,古城游客熙来攘往,老街两侧全是网红商铺——鲜花饼臭豆腐轰炸大鱿鱼舒芙蕾,应有尽有。
今奈矫捷避开石板路上偶尔出没的垃圾,循着一股香味,在一间漆刷着粉色墙皮的小店前停下。
香。
小店点餐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聚在门口的年轻男女人手一杯饮品。
她打量了眼招牌,歪歪头。
奶茶是什么?
听起来有点好喝。
今奈有点馋,但身上没有钱,铲屎官还没有找到她。
小猫咪往角落里一蹲,毛□□亮舒展,很快引起游客的注意,有人想投喂,她还很矜持地拒绝,跳到了一处较高的平台。
在和铲屎官玩躲猫猫,勿扰。
居高临下往人群中扫,她小胡须忽地一抖。
人群中,有个穿背带裤戴鸭舌帽的小个子男生,他戴着口罩,奶奶灰毛发颇文艺的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左顾右盼地鬼祟移动。
“……”
那不是小雪纳瑞吗?
今奈抬起右爪,隔空:“喵?!”
“狗好,你怎么也在宜川古城?”
精怪间的敏锐远超常人,隔着五十米的熙攘人群,雪纳瑞阿达耳朵一振,摇晃头颅迅速逡巡一圈,很快发现挂在枝头的猫小姐。
“奈奈小姐,居然是你!”雪阿达震惊且激动,和她握了下爪,接着重重打了个大喷嚏。
“...抱歉,我有点水土不服,来了北方就开始感冒。”
街上人多,冲着一只猫自言自语会被当成神经病,他三两下爬上树,给自己找了个隐蔽角落,和她面对面。
今奈体贴地把脚下最粗壮的树枝让给他坐,跳到旁边稍高的另一枝。
“你怎么离开木子屋了?”猫问。
雪阿达打了个大喷嚏,又擤了纸鼻涕,闷声解释:“我来这边找人。”
木子屋前一阵接了个寻人的大单,龟阿婆派他去金主家做失踪人口的背调,他嗅觉极佳,寻着失主残留的味道,一路兜兜转转找到这里。
不幸的是,离开港都后他被人类病毒感染,成功感冒。刚抵达宜川,嗅觉也失灵了。
“呀...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今奈抱以同情,又问:“你说你去了港都?”
“是的。坐飞机一下子就到了。”
“怎么坐飞机?”
“呃,用身份证买票。”
今奈:“……”
原来她只要多呆半天,脸皮再厚点,就可以让雪阿达带她一起去港都了!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