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时定下脚步,觉得这人好奇怪,为什么一直问这个,隐隐约约有被冒犯到,她仔细观察黄鹤的表情,又没感受到那种恶臭的意味。
一时间迷惑起来:“是去送朋友,怎么了?”
“噢,黄哥给你打个预防针啊,那些有钱人说的话都别听啊,你年轻又漂亮,容易被老男人骗。”黄鹤一板一眼说着,砸吧一口烟,又说:“其实没别的意思啊,是你秦老师给我打过招呼了。”
秦老师。
她苏屿时没辍学以前的班主任,语文老师,非常非常喜欢苏屿时。
可辍学之后再也没见过面了,秦老师越好,苏屿时就越愧疚,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你秦老师的亲妹是我老婆!”黄鹤见苏屿时瞪着个大眼睛,摆摆手,“看你吓得,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我心里有数。”苏屿时揣着暖烘烘的三百块,“谢谢!”
她转身快步往家的方向走,眼底泛着泪光,也许谢的不是狗黄鹤,而是秦老师.......
*
翌日清晨,叶家楼道忽然发出“咚”的一声,随即是叶栀的嚎叫:“啊~~~~~~~~”
先是霞姨从房间里冲出来,紧接着是叶礼华。俩人发现叶栀跌在楼梯的拐角处,正捂着自己膝盖嘤嘤嘤。
“哎唷喂,我的乖乖!”霞姨忙去扶她,叶礼华跟着也吓白了脸。
叶栀早有计划,哭着嚷嚷:“妈!妈!妈!姨!姨!姨!疼!疼!疼!!”
栀栀一喊疼,叶家抖三抖。
霞姨揭开她的睡裤,瞬间唇色惨白,“我的天,啥情况!咋一下就肿了!!”
大人们顾不得思考,连忙叫管家去开车。
于是,叶栀成功被送到了骨科医院,医生说是骨挫伤,但症状不严重,需要消肿,估计还要拄几天拐杖,问为什么肿这么快,当时那医生太忙,也没说出个名堂来,一笔带过。
叶栀成功逃过一劫,出于对她的信任,家里人完全没怀疑她,反倒是叶礼华气得想重修楼梯,叶栀却心虚地说是自己没看路,不必不必。
因为腿脚不便,只能在家躺着。
可叶栀生性好动,怎么闲得下来。她杵着拐杖在家里的客厅走来走去,叶礼华直皱眉,“你慢点!”
完全不听,突咚突咚,拐杖杵在木板上的声音,她从厨房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大门,再从大门拐回来,如此往返,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最后自己觉得无聊,实在受不了了。
“我想出去玩!”
霞姨简直有股恨意:“我的天,你说啥呢!想都别想!这几天都乖乖在家待着!”
叶栀仰天长啸:“Nooooooo!!”
叶礼华宠溺地看着她:“实在无聊的话,可以把朋友叫到家里来玩。”
叶栀灵光一现,“欸?行啊!!”
她连忙给苏屿时发消息,发了十几条,苏屿时照旧是一条没回复,只好又发给李苏,李苏秒回了。
李苏说:[叶姐,我们刚刚捡到一个钱包。]
叶栀:[还有这好事儿?还不快偷来花了!!]
李苏:[我也想,但里面有苏屿时的照片。]
叶栀:[你敢动那钱包一下试试?]
李苏:[......]
人言否?
下午,李苏奉命来找叶栀,由于这是第一次来叶栀家,刚一进门,听见霞姨“嚯”的一声,战术后仰,好像被李苏的爆炸尖尖头吓到。
姑娘咋回事,染个头发快两米高,虽此处有夸张成分,但不多。
“快进来快进来。”下一秒霞姨笑脸相迎,她家素来热情好客,“小朋友吃点什么水果?榴莲吃得来吗?”
小朋友......我小在哪里呢。
李苏家庭条件也不好,别说吃水果了,平日里连一颗水果糖都没得吃,有点受宠若惊道:“都可以的。”
叶栀拐过来,她扶着叶栀上楼,两人上二楼房间。
李苏进去,偷偷环顾四周,有想过叶姐住的房子会很大,但没想过有这么大,服了,现实只会超出想象啊。
叶栀拍拍自己软塌塌的床,“快来坐!!”
李苏不好意思坐......拘谨起来,只是站在叶栀旁边,将兜里的钱包摸出来,递过去。
这是一个朴素的小布格子钱包,走针虽然精细,但有手工的痕迹,像是自己做的。
叶栀打开钱包,里面卡着一张大头贴,是苏屿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清秀俏丽,也许是因为眼神淡淡的,周身带着一股宁和温静的气场,但没有表情,这很苏屿时。
“真的是小苏的钱包欸。”叶栀凝视着照片,内心夸了句好美,又放了回去,数了下里面的一百二十块钱,忽然抬头看李苏,“你说她会不会只有这些钱?”
李苏惊讶于大小姐的高情商,“你居然也这么觉得?”
“那得赶紧还给她!”叶栀愣了一下,又折身去把自己的抽屉打开,抓出一大把钱来,疯狂往钱包里塞。
李苏:“......”
李苏:“叶姐,叶姐钱包要爆了。”
叶栀拍了拍鼓鼓的钱包,“好了!应该够了!你晚点回去还给她。”
李苏接过,开玩笑的语气:“信不信我背着你偷两百块。”
叶栀发出咯咯的笑声,忽然想起什么,又捞过李苏手里钱包,默不作声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
随即贼里贼气对李苏使了个眼色。
李苏一秒会意:“嗯?哦!什么照片?我从来没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