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莱昂被窗外训练场的呼喝声吵醒。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空气中飘散着早餐的香气。莱昂坐起身,检查伤口。
疼痛减轻了许多,绷带下新生的皮肉传来轻微痒感。
幽影从栖架里探出头,翅膀扇了几下,精神明显好多了。“主人!早上好!”
“早上好。”莱昂在心里回应。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医疗员端着托盘走进来:“莱昂先生,早餐。琉西娅奶奶说,如果您感觉良好,吃完早餐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托盘上是营养均衡的餐食。莱昂快速吃完,换上了医疗站提供的干净病号服,他之前的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办理完简单手续,他提着一个小型医疗包,走出了医疗站。
阳光有些刺眼。部族的清晨忙碌而有序,猎人们走向训练场,后勤人员推着物资车,孩子们在指定区域玩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楼,用身份铭牌刷开门。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多了层薄灰。他放下医疗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可下一秒,他就感到了不对劲......
本体的精神感知告诉他,从他进屋开始,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背后射来。
不是来自窗外,而是来自房间内部。莱昂的手摸向腰间,臂刃没带,留在了医疗站。他眼神一冷,转身扫视房间。
客厅空荡,厨房整洁,卧室门虚掩。没有任何异常,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清晰而强烈。
幽影也感觉到了,它从莱昂肩上飞起,翅膀上的星尘微微闪烁,在房间里盘旋。几秒后,它停在储物柜前,用前肢敲了敲柜门。
咚咚。
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
莱昂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是空的。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柜子内侧。一块木板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他用力一抠——
木板松动,露出下面的隐蔽夹层。
夹层里放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圆片。
窃听器。
莱昂捏起圆片,眼神冰冷。做工精良,不是部族里的常见货。是谁?雷蒙德?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捏碎圆片,扔进垃圾桶。被窥视的感觉瞬间消失,但危机感更强烈了。
有人在他住院期间,潜入他的公寓,安装了窃听器。
门铃响了。
莱昂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向外面,是卡莉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莱昂打开门。
“早啊!”卡莉娅挤进来,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我哥让我给你送早餐,顺便……监视你,确保你好好休息。”
莱昂关上门:“你哥真闲。”
“可不是嘛。”卡莉娅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肉粥和几样小菜,“快吃,趁热。”
莱昂坐下,舀了一勺粥。味道不错。
“昨晚睡得好吗?”卡莉娅看似随意地问。
莱昂动作顿了顿:“还行。”
卡莉娅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撒谎。你眼睛里都是血丝,一看就没睡好。”
莱昂没否认。
卡莉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我哥跟我说了些事。”
“什么?”
“关于诺兰。”
莱昂抬起头。
卡莉娅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哥说,诺兰最近去主楼去得太勤了,而且……有些不对劲。他查了诺兰的背景,发现了很多疑点。这个少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
莱昂放下勺子:“你哥怀疑他?”
“不只是怀疑。”卡莉娅的声音更低了,“我哥说,诺兰可能……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我哥让我提醒你,离他远点。”
莱昂想起那个窃听器,还有诺兰最近越来越违和的表现。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卡莉娅看着他吃完早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莱昂送她到门口,然后关上门,回到客厅。
接下来的几天,莱昂老老实实在公寓养伤。
每天去医疗站换药,按时吃饭休息。伤口愈合得很快,到第五天的时候,疼痛基本消失,只剩下新生的皮肉还有些紧绷。
这期间,诺兰来过一次,以首领办公室的名义送来一些慰问品。他说话滴水不漏,但莱昂能感觉到,那双杏眼里藏着别的东西。
伊芙琳也来过一次,送来些自己培育的安神草药。她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但提到雷诺时还是闪过一丝恐惧。
雷蒙德那边出奇地安静。狩猎大赛结束后,大长老深居简出,很少公开露面。雷诺也老实了不少,没再惹事。
但这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天早上,莱昂刚换完药回到公寓,门铃又响了。还是卡莉娅,这次她没带早餐,而是神秘兮兮地拉着莱昂往外走。
“跟我来。”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