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走到莱昂面前,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单膝跪地,利落地打开高级治疗喷雾的喷头。
“衣服脱了,伤口要重新清创。”他声音平静。
莱昂依言艰难地解开上衣扣子,露出精悍胸膛。
几道新鲜的伤口交错在肌肉上,最深的一道从左胸斜划至右腹,虽然已经止血,但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迦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墨色眸子在莱昂裸、露的上半身上停了一秒,随即垂下,专注地看向伤口。
他用酒精棉擦拭伤口边缘,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冰凉的触感让莱昂肌肉本能绷紧,腹肌线条越发清晰。
“疼就说。”迦勒低声道,指尖在涂抹再生凝胶时,擦过莱昂肋下的皮肤。
莱昂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感窜上脊椎。他抿紧嘴唇,耳根有点发热。
“还行。”他声音干哑。
迦勒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
他继续处理伤口,从胸腹到手臂,每一处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当处理到左臂最深的伤口时,迦勒是将莱昂的手臂半抱在怀里缝合。
两人距离很近,莱昂甚至能感觉到迦勒的呼吸拂在自己颈窝,和他身上那种冷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暧昧。
“疼吗?”迦勒问,声音近在耳边。
“……还好。”莱昂喉结滚动。
迦勒没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些。
旁边的卡莉娅一脸吃瓜表情,秒懂两人状态。
“咳,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去洞口警戒。这峡谷里说不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慢慢处理伤口,不急。”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到入口处,特意背对着他们。
莱昂:“……”
迦勒:“……”
洞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微妙。
没了卡莉娅在旁,寂静中只余迦勒处理伤口的声响,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迦勒手指在涂抹药膏时,再次掠过莱昂的腹肌边缘。这一次,莱昂没能忍住,身体颤了下。
迦勒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直直看向莱昂。眼神很深,像两潭看不见底的寒水。
“怎么了。”迦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弄疼你了?”
“没有。”莱昂移开视线,耳根的红晕有蔓延趋势。
迦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平时……锻炼得不错。”
莱昂:“……谢谢。”
这话从迦勒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迦勒自己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甚至肌肉线条比莱昂更加凌厉。
这种夸奖,更像是某种……调戏。
迦勒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轻咳一声,重新低头处理伤口,但莱昂注意到,他的耳根也有点红。
“伤口处理好了。”迦勒最后贴上生物愈合贴片,收回手,并没有立刻退开,“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再生凝胶需要时间生效。”
“嗯。”莱昂应道,没有当即穿上衣服。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一个坐着,一个单膝跪着,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教官,”莱昂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迦勒眉头微挑:“没有。”
“有。”莱昂坚持,“就在刚才,你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错了。”迦勒面无表情。
“是吗?”莱昂看着他,“那可能是伤口太疼,产生幻觉了。”
迦勒盯着他,几秒后,嘴角真的极轻地勾了下。
“看来疼得不轻。”迦勒说着,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支新的止痛剂,“要不再打一针?”
“不用了。”莱昂也笑了,牵动伤口又嘶了声。
迦勒摇头,还是给他注射了止痛剂,注射完后,他看着莱昂的眼睛,忽然问:“为什么放他走?”
莱昂知道他在问墨斐斯:“杀了他,雷蒙德会找别的更阴险的人来。留他一条命,废他一只手,是警告,也是……挑衅。”
“挑衅?”
“让雷蒙德知道,我们不怕他。”莱昂的眼神锐利起来,“让他知道,下次再来,我会做得更绝。”
迦勒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成长得很快,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因为你教得好。”莱昂认真地回望他。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没有了紧张和暧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和默契。
过了好一会儿,迦勒才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穿上衣服,别着凉。”
莱昂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半身,赶紧抓起一旁破烂的作战服。但已经破得没法穿了。
迦勒见状,从自己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件备用的黑色衬衫。
那是他在非战斗状态时穿的,尺寸明显比莱昂大一号。
“先穿这个。”迦勒将衬衫递过去。
莱昂接过,衬衫上还残留着迦勒特有的气息。
他套上衬衫,果然大了不少,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