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谢远珩明了把季节请进了谢府。
她紧跟着谢远珩,他的步子很大她要垮很大步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落后。
“镇北侯世子不在吗?”
“大哥啊,他近些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都早出晚归的,这时候不在府里。”季节点点头回应。
“请坐。”谢远珩在一旁坐下。
“我今日是来问…”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谢远珩打断道。
“你想让我给你泄题?”他眯着眼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不不。”季节连连摆手,“我是想问,你一介武夫是怎么做到的?”季节睁着大眼认真的问。
“季小姐,你这就肤浅了。文武双全的人这满京城多得是,我去年得举人不过是碰巧遇上会的题。”谢纪元憨憨笑道。
“谢二世子可真厉害,可否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的?”即使是他这么说,季节还是觉得能每项都做得那么好的人还是很优秀。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第一次见谢远珩看他憨憨的模样,还以为是只会使用蛮力的武夫呢。
“这就要说来话长了…”
……
“我要和哥哥一样学武!”稚嫩的小谢远珩扯着母亲的手不放,坚决不再碰任何一本书。
谢远珩与谢纪元是兄弟,从小谢远珩就喜欢跟在谢纪元屁股后面,他跟随兄长一块上学堂,小小的身躯背着大大的行囊,仆从要帮他拿,他还恼,就要和谢纪元一样背着行囊自己去上学,穿梭在一个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学子中,见谢纪元与他不在一个学堂,就求夫子给他换学堂。
可他还小,大字不识几个,夫子让他能读懂谢纪元读的书才能让他与他在一块。可谢纪元读的书都太难了,他不是没有去他的书柜翻过,打开一面慢慢都是字,他根本看不懂,这分明就是为难他,他气夫子将他和兄长分开,想摆出谢丞相这招来,被得知的谢纪元赶来,教训了他一番,“不能对夫子无礼,明辅,向夫子道歉。”谢纪元敲下他的头,不大力,谢远珩笑眯眯的向夫子道歉,“对不起。”
放学后,谢远珩牵着谢纪元的手一块走,“哥哥,你的书我看不懂,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谢纪元淡淡的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远珩高兴的撒开了谢纪元的手,背着大大的行囊,蹦蹦跳跳的上了马车。
前几日还能耐心教谢远珩的谢纪元,到后来他学业繁忙就慢慢推辞了这项任务。谢远珩很聪明,基本上一点就通。即使谢纪元后来没在教他,他自己读也慢慢也能懂。
看谢纪元写得一手好字,就要模仿他的字迹练习,一直练到深夜,隔天要叫他起来上学被谢纪元发现他趴在木桌上睡觉,手下是一张张毛笔字和他被谢远珩裱起来的书法。
终于,他能够读懂谢纪元读的书了,能和他在一个学堂了。可是谢纪元却要去领兵打仗了。他努力的时候,谢纪元也在努力。
他们就像人与影子。
站在太阳下,影子可以拉的很长很长,但缩到最短的时候也缩不到比身高更短。所以,“短的你”永远跑不过“长的影子”。
他气哥哥不告诉他,他气哥哥太优秀。
他想告诉他能否等等自己,给他一年,不,几个月的时间也可以,他一定可以追赶上他的。
谢纪元会的他也要学,一样的书房、一样的字迹、一样的学堂。
他为了什么?
他为了能和哥哥一起。
他觉得谢纪元什么都好,他什么都不好。
可谢纪元还是会对他很好,父亲母亲也对他很好。
所以他也想要更好。
……
“多谢谢二世子能告诉我这些。”日光下季节道别了谢远珩。
双影相伴,双心莫违。
手足之情,兄弟之间,情深义重、志趣相投、又竭诚相助者。
“我或许知道会考什么了,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