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床上几只红黄色的布老虎在挑衅谢纪元。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钻狗洞可是我的强项絮安,你在这里给我看风。”为了钻狗洞季节还特意换了不常穿的深颜色的衣裳,二话不说就开钻。惹得絮安又好奇又害怕,“小姐,你要是出去了被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猜的嗷,估摸母亲一时半会不会踏入西厢,我要是一直闷在家里可是会加重病情的,我得出去透透气,要是有人来敲门,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见糊弄过去。”一句话的时间季节已经从里头趴到外头去了。
“絮安,你在家待着就不用同我一起出门了,我晚些就会回来的。”说完笑嘻嘻的掩上木块把狗洞恢复原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兴冲冲的往集市上跑。
“钻狗洞这件事,我季节就算没有一千次也有一百次,早在全真道就已经轻车熟路了,禁足?可是拦不住我季节大人的!”季节得意洋洋的挑选工艺品,看似是挑选,其实是在观摩这种物品要如何制作,花钱买这种玩意儿她可做不到。
“你可知道你家小姐去哪了?”谢纪元站在木门前兴师问罪,压迫感让絮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低身躯,捏紧衣裳的手微微泛白,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奴婢不知小姐去往何地,小姐只告诉奴婢在家看风,她会尽早回来。”
谢纪元没有说话,郭成知道谢纪元在忍耐脾气,从一开始得知季府把季节禁足,让他原本幻想从马车上帅气的走下来迎接季节的幻境破碎,再到不见季节踪影,似乎她已经把他们的约定忘掉了,自己跑去游玩了。
这让谢纪元很伤心,只有当他沉默不说话,也没在思考的样子时才会这样表现。看出谢纪元心情不好的郭成马上替季节解围,“也许季小姐出门也是为了主动去找世子说这件事情的呢?”郭成给絮安使眼色,她只看一眼便读懂了他的意思连忙附和,“对对对,小姐出门就是为了赴约。”
两人一唱一合把谢纪元哄的气消,才松口,“好吧,我就暂且信你们一回,郭成,出发,找季小狗。”
此时的季小狗还在因为逗留在摊子许久,一件物品也不买因此被老板破口大骂,两人大战八百回合,引得路人纷纷议论。
“不过就是还没挑好而已。”低眼随手拿了一件物品,“我买不就成了。”这才没让路人继续围观,提着包回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人群散了,刚从季府出来没多久的谢纪元一眼就能看见季节,他加快脚步来到季节面前,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季节,这才让季节突然想起来今日与谢纪元还有约定,可她出门着急并没有把谢纪元的手帕待在身上,恐怕这会儿是来兴师问罪的。
季节笑眼弯弯饶有几丝谄媚,“谢世子。”
“你在这里做何?”谢纪元淡淡地问,可落在季节的耳朵里就是,我要拿我杀敌首的剑砍下你的头,因为你把我们的约定忘记了,隐隐透漏着浓浓的杀意。
“谢世子,对不起我忘记把手帕带出来了,我已经洗干净了,我今日绝对不是有意毁约的,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季节握着刚买来的小玩意儿双手合十在谢纪元面前拜,“哦对!这个是我的赔礼。”
今日宜我,随手买的东西都能派上用场,我可真幸运!季节心想。
是一只橙色的柴犬。
谢纪元低头细细看物品,还顺带偷瞄几眼季节,倒有几分与她相似,让谢纪元的气一下全消了,“还没你做的好看,帕子改日再还我也不迟,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再不去就迟了。”
季节连忙点头应好,跟着谢纪元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一座茶楼前,人来人往,谢府的马车不免惹人注意,见季节从谢府马车上下来,有的胆大的声音也洪亮,说的话传入季节耳朵,基本上都是说她好手段这么快就攀附上了镇北侯世子。
季节没理会,跟随在谢纪元身旁,倒是谢纪元有意无意的看了几眼说话者,见自己说的话被谢纪元听见更加张狂还想再说却被身旁人推搡了几下让她闭嘴,她也只好悻悻收回想说的话。
茶楼内繁华喧嚣是季节第一次进这么奢华的地方,满眼好奇的看着楼内装修,碰上个新奇的也会碰上一碰。
谢纪元看季节喜欢的紧便说,“这种样品的还没我们谢府里的好看,你要是喜欢,我就差人送你府里。不,送你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