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空中的手,转向去扶了下自己的面具。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远去的背影和紧握的手。
……
和那日的眼神一样,像哥哥一样。
她握着青团,一口咬下去。
很甜,很软,很好吃。
季节嚼着青团,在思考那日戴着傩戏面具的人是不是谢纪元。
谢纪元见她发呆就好奇的看着她,看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
一份青团吃完,谢纪元才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季节点点头,笑道:“好吃。”
见她吃得开心,谢纪元就让仆从把一盒青团递给季节。
这才让她注意到,原来他是带了一盒给她。
如果她说不好吃,他是不是就不会拿出来了?也许吧。季节这样想。
不过她不会说不好吃的,因为真的很好吃。
她接过木盒,虽然心怀感激但是记起来在宴会上那条手帕…
“世子,我会把手帕洗干净,还给你的。”转念一想,要怎么交给他呢?
是洗完了让人带过去他府上还给他好呢?
还是…
“明日午时,我去季府找你。”谢纪元打断了季节的思考,“届时你在把手帕还我,顺便…”
“再跟我出趟府,带你去一个地方。”
听到要来季府,絮安微微抬头望向两人,压下心中震惊,又垂头看地板。
同时季节也是这种心情。
为什么要来季府?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别的地方?
虽然震惊但还是点头答应。
坐着谢府招摇的马车回到家,一路上七嘴八舌谈论这谢世子是多么英俊潇洒,要是能让他瞧上一眼那这辈子都回味无穷。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的两人。
一个,正襟危坐。
头不敢抬,脑袋一片空白,手心也微微冒汗,祈祷着快点到季府。
一个,悠然自得。
双目紧盯季节深情变化的模样,在想。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一眼呢。
即使因为一直垂头导致脖子酸,也只敢抬头看向窗外,不与他对视,仿佛在怕他一样。
这让谢纪元很不开心。
马车脚程很快到达季府,停下那一刻听见到了,季节就飞奔而出,顺带说一句,“多谢谢世子相送,那我先告辞了!”就离开了。
留下谢纪元欲挽留的手,撩开车帘看着她飞奔而入的背影,长发吹起的模样。
裙摆随着奔跑,展现出花瓣形状。
像一朵绽放的蝴蝶兰。
虽然没来得及与季节说道别,但是一想到明天也会见面,还是很开心的谢纪元对着季节的背影,微微挥着手。
谢府马车离开了。
季节喘着气,时不时回头偷偷观察谢纪元是否走掉了,确认走了,才安抚自己慢悠悠的进了大堂。
“回来了?”
步夫人端坐高台,居高立下的看着季节。
在她手怀里的还有季渡。
季节走进去,垂首应是。
来京城许久没有这么快速地奔跑,倒让她面色泛红。
此刻的她,在步夫人眼里就是这么晚回来,指定是在攀附哪个权贵,才害羞成这样的。
本被拒的步夫人心中就有不爽,风头全被季节拿了,自己的宝贝小女肯定屡屡受挫才来诉苦。
小高将看见季节从谢纪元马车上下来的事情告诉了步夫人。
“我道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原来,是谢世子送你回来的。”
“今儿个在春日宴,玩的可还好?”
“回母亲,京城官家子弟有趣至极,昭晞领教很多。”
“是吗,玩的好就行。”
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柔。
“你就丢下你妹妹一人,赶去阿谀奉承别人?寺庙里的和尚是这么教你的?”
来了,这才是她们娘俩真正的问题。
季节心想,她抬首望向高座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