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烟皱着眉头看他心感不妙,此妖的妖力应该在她之上,即使有她再加上两名弟子也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还有一位受伤的凡人,他们四人只有死路一条。
.
乐安真人食指中指轻点脑门取出一缕魂魄放入匕首里,魂魄减少,让他黑发中渐渐长出白发,面色一夜之间也随之苍老了一点,他看着匕首心情沉重:望为师在最后一刻也能拯救你,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机关妙处。他擦拭干净后,轻放入木盒内。
正所谓;
遍与旁人别,临终尽不愁。
影堂谁为扫,坐塔自看修。
白日钟边晚,青苔钵上秋。
天涯禅弟子,空到柏岩游。
另一座山上,被设置屏障的屋内,每人都在静静等待着不知前方是生还是死的未来。有人小声抽泣,有人依靠着给对方力量。而这时,一人站了起来,她躬着背走向大门,后不顾他人阻拦关上门离开了。
“我刚刚还看见她浑身颤抖着缩在角落里冒冷汗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还是怎么了。”
阻拦的百姓面面相看,都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想干什么,一男子开口问:“谁认识这位老人家?”众人摇头,谁都不认识这老人家。一妇人开口说:“估计啊…她是不想活了。这大把岁数了还得留在这里陪我们胆战心惊的,吓都给吓死了。哎!真是晦气!”
男子:“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与此同时,对面山上佛龛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没有理会要跟他刀锋相向的灯烟,立马离开。
只留愣在原地的灯烟:“他这是要去哪?”
其他弟子也注意到了,猫妖朝后山去了,李守辞心顿时凉了半截,颤抖着嗓子说:“糟了!百姓们还在后山,快去拦下他!”
这时灯烟才回过神来,立马飞朝后山百姓方向去。
屋内百姓只当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还是坐在屋内等待。
叩——
屋内人抬头看着发出声响的来源,守门男子便以为是道长们回来了,前去开门迎接。
男子:“道长你…”
他轰然倒地,不明所以还在睡眠中的孩子被这巨响吵醒,看见倒地的男人地上流出一滩血液和身上的窟窿,立马尖叫。
佛龛舔试血液,享受被他吓得半死的惨叫声。百姓想逃离可见妖怪堵在门口,一步不敢娜,只能被迫一群人挤在角落。
佛龛慢慢悠悠的走进来冷声道:“我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
等灯烟几人赶到的时候,扑鼻而来的是非常浓郁的血腥味。灯烟镇静的推开房门,只是刚看见画面就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屋内尸体成山,孩子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每个人都被妖怪吸得精光,原本活生生的人此刻全变成了尸干。
李守辞和广素不会飞又受了重伤,等他赶到的时候,屋内的尸体早已经被搬了出来准备埋藏。
广素长着大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在尸体堆里寻找好友。一席绿衣少女出现在眼前时,她惨不忍睹的模样已经没有她以往的鲜活。他还记得她的微笑,她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只能拥抱住轻飘飘又易坏的她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