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寞的背影,无声的擦着低下的泪水,不愿被人听见,因为此刻大家的心底都已经包含悲伤等人戳破,她不愿当戳破的那位人。
师弟叹着气,手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背着的手手指尖悄悄施展静音屏障。
山路难走,路途坎坷,石子居多,若是不小心摔上一跤必定会见血。
小胖子喘着粗气,摔倒在地时怨恨因病情而导致的胖身材,只能暗暗流着泪,他平躺在地上,膝盖和手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流血了,模糊的双眼抬头的时候见自己面前有一双漂亮的鞋子,他把饱含泪水的眼睛擦干,从刚刚还黯淡的双眼转变成充满生机的眼睛,爬起来看来人。
“我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胖胖嫩嫩的小孩。”梵音高挑的身材站在小胖子面前,笑着说道,她旁边还有一位冷峻面容的男子,他侧看梵音听着她说话,脸就没有正过。
小胖子一听“吃”这个字,吓得差点尿了,手紧搓着衣摆,梵音笑着漏出两颗虎牙,凑近小胖子,毫不遮掩的猫耳朵展示在他面前,“你告诉我其他小朋友在哪,我就不吃你。”
他害怕的咽着口水,眼神向后瞟,看见来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下巴抽动,眼神闪烁。梵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后看去。
“道长!广素不见了!”小女孩哭着扯着李守辞的衣裳,小女孩平日里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广素,他不见的时候是小女孩立马发觉了。但却只能白担心,一直到安全地带才敢说出来。
他们来到被乐安真人设下屏障的另一座山中落脚,此刻孩子百姓们围坐在一块,那刺激的感受还在平复中,现在又听见有人不见了大惊失色,说话声音此起彼伏。
李守辞听后立马查找是不是真的走丢了,看了一圈后确定事实面对小女孩哭丧的脸镇定的说:“莫怕,你们在此处是安全的,不要走出这里就没事,我这就去寻他。”他用衣袖擦干女孩的泪水,安抚她坐下,自己独自去找。
百姓们看着李守辞宽大的背影,有的觉得不应该留在此处太不安全了,有的觉得应该听道长的呆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安排以后。
两波人争吵起来,脾气上头,愤愤不平的推开房门准备离开,就被孩子们给拦下来,奶声奶气的说道:“道长说了,都不许离开。”几名小孩拦在门前不许他们踏出一步,没有打算离开的百姓也劝说他们还是听道长的好。
人多势众,劝说着他们也都动摇,毕竟即使离开了他们这会儿能去哪里呢,原本就是投靠他们而来的,现在走了还能投靠谁,唉声叹气的又坐回原处。
李守辞原路返回,大喊广素的名字,偶尔撩开草丛看里面有没有人,祈祷着他是躲起来了,正要在喊一声他名字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说话,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他躲在树后观察是谁在说话。
就见那女的面前下面趴着一男童,就是广素,他肌肉紧绷着看,手指无意识的扣树。
他是凡人,不会法术,乐安真人给的符咒对他们凡人来说也不能使用,所以带领百姓们离开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这会儿看见孩子要落入妖怪手中也只能干着急。
他咽下一口气,摸了摸腹部:只好拼了!
他想悄悄地从背后偷袭他们,不料那两个妖怪却回头注意到了他,脚步停顿一下,眼神锐利道:“放开那孩子,臭妖怪!”
梵音听后只觉得好笑,“你骂谁臭妖怪呢,你不知道你们尊敬的…叫什么…乐安真人是吧,他也是妖怪,你这样说,不也同样骂了你师父吗?”
他早就知道师父是妖怪了,从一开始。
母亲病逝,家中贫困潦倒,父亲酗酒成瘾为了那几两银子把李守辞给卖了。这日来交钱的买家来要人才被奶奶得知,她跪地哭着求他们不要卖李守辞,卖她就好。
可父亲怎么会听呢,他钱已经收了早就去买酒了,这个老婆子哪值几个钱。他抽走被她扯住的衣摆,一把把她推开让买家带李守辞走。奶奶躺地眼睁睁的看着孙子被带走,心脏病骤然复发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着李守辞一声声的奶奶便走了。
李守辞被带走后,日日挨饿受打,脏活累活全都他干,某一晚,他终于忍受不了,跑了。
小厮拿着棍子在他后面追,他不敢停只能一直跑,要是被捉回去了肯定又是一顿毒打。
跑到不知道多远,他跑进了树林里,喘着气回头看有没有追上来,回头时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人,那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好人,那是李守辞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