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晃一晃神,才发现自己忘了回答:“听到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那殿下现在拿我当朋友了吗?”
“朋友……”许任安点点头,“当然!”
李静就笑一笑,从怀中掏出那个解药瓶:“那殿下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许任安好奇的看向那个瓶子。
李静推过去:“请殿下每隔三日服用一颗,每月告诉我身体有什么变化。”
“欸?”许任安被这个奇怪的要求迷住了,她拔开瓶塞,摸摸闻闻:“这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我怎么会害您!”李静喊冤,“只是养生药而已。我有制药的爱好,需要有人来帮我试试药效。下人粗鄙,百姓又不信。我见公主冰雪聪明,只好求您一试。”
许任安狐疑的看了她两眼,但还是被哄开心了,把瓶子收入袖中:“好吧!先说好,我没做过这种事哦。”
目的达成,李静长舒一口气,不忘继续强调:“一定要每三日服用一颗哦,药性微妙,多了少了都不好。”
“知道啦!”许任安拉拉唇角,“本公主又不傻!”
李静又笑:“好了,是我不对,为公主沏一杯茶,别再生小人的气了。”语罢,她操弄起桌上的茶具,行云流水般煮起茶来。
在闺阁小姐必修技里,这算是李静擅长的一个。这是在她和李忠然还没分开教习的时候,国公府请来的先生教的。
许任安托腮看她舞动的手,突然发问:“竟然是朋友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手上的茧是怎么回事?”
李静脑子一转,想起来她提的是哪件事,轻笑一声:“这次是关心我吗?”
不想许任安郑重的点点头:“是。”她讲话很严肃、很认真:“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受苦,用不用报仇。”
李静愣住了。良久,她才放下茶碗,“唉”了一声:“受苦嘛……倒是没有。这是以前练枪留下的,父亲给大哥请的老师说我是个奇才,偷偷教我。”
“枪!”许任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枪法是不是很好!我听顾姝说了,你一烛台就把那个恶棍撩倒了!”
李静就笑:“你还把他砸晕了呢。”她的目光移向旁边:“我的枪法么……不好也不坏,不,应该还是好一点。”
“我是凑巧,你是很厉害,那怎么能一样呢?”许任安又问,“你那么厉害,是现在还在练吗?”
“不练啦。”李静推给她一杯茶,“不合适了。”
许任安住口了。真是多嘴。她懊恼的想,为什么偏要问这么一句呢?人家如今练不练枪,和你有什么关系?非要问,这下好了吧,揭人家伤疤。
李静倒是很舒展的表情:“公主对这些感兴趣吗?”
许任安观察到她没生气,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李静邀请她:“我明天打马球,就在京郊的马球场,你来看么?”
"好!"许任安立刻答应了。她接过茶,一饮而尽。
“那就说定了,我明天来找你!”
她说了告辞,走出几步,又匆匆的回来。
李静困惑的看她,她笑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辰。”李静也笑,她想了想:“巳时吧,巳时马球场见。”
许任安挥挥手,又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也到黄昏了。李静喝完茶,起身回房。
路过院子的时候,她瞥见落灰的长枪,脚步顿了顿。
今日和许任安一聊,许多往事浮上心头。李静不由自主的走向那杆长枪,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硬木杆、银枪头,一丈长,重八斤。这枪本是骑兵用枪,所以比平常的重。
李静对这东西很熟悉,在很多个夜里,她都在院中悄悄挥舞着这东西。
她拿起来,学着过去的样子挥了几式,已有喘息之态。
算了。李静把枪丢回去,拍拍手回了卧房。
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