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陆铮野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谢诩舟头皮发麻。
“粥是现熬的，鸡丝软烂，米汤浓稠。”陆铮野的声音慢条斯理，手指在谢诩舟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温度也刚好，不至于太烫。”
谢诩舟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只剩下荒唐、离谱、这也行的震撼。
“不行！绝对不行！”他咬牙道，挣扎着想从陆铮野怀里挣脱，“那是吃的！陆铮野你疯了？不行！我不同意！”
哪怕他是上面那个，也绝不能接受那玩意糊在那种地方。太变.态了。
谢诩舟扭动的力道不小，但陆铮野箍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激烈的反抗，两人身体贴得更紧，某些变化也愈发明显，灼热地抵着他。
谢诩舟感到了深深的威胁。
他帮陆铮野搞过两次手工，见识过陆铮野本钱的威力，所以即使这根东西陆铮野在他身上用不着，出于本能，他还是会受到威胁。
“那你说。”陆铮野的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喷在他耳廓，激起一阵轻颤，“用什么？”
谢诩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脑子乱成一锅粥。他总不能说用什么都不行，今天就是不行吧？这显然糊弄不过去。
陆铮野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身下青年的模样。
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那双平时清亮锐利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因为太过紧张，唇瓣被他不自觉咬得呈现出一种饱满湿润的嫣红，微微张着，泄露出一点急促的呼吸。
好可怜。
像被献祭的新娘。
也确实可怜。
毕竟是被他半强迫着，推到这一步的。
陆铮野怜悯的轻叹了声息，松开了对谢诩舟的钳制。
但没等谢诩舟喘口气，陆铮野的手转而移到了他的腰间。指尖灵巧地挑开家居裤松紧的裤腰，在谢诩舟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之前，布料已经□□脆利落地褪下，堆叠在膝弯处。
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等、等等......！”谢诩舟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抓陆铮野的手腕，想要制止他。
奈何为时已晚。
陆铮野的手落下去，覆上那处已然半抬头的脆弱所在，轻轻揉了揉。
“呃啊——！”
谢诩舟的呼吸骤然加重、变乱，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的惊喘。
这一下触碰带来的刺激过于猛烈，像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击溃了他所有的镇定和抵抗。绷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弹动了一下，却又被陆铮野再次压制。
...
...
一声压抑不住带着舒爽和彻底失控的喘息从喉咙深处逸出，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谢诩舟仰着头，脖颈拉伸出漂亮的弧线，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瞳孔里弥漫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空茫而无措。
结束了。
陆铮野直起身，抬手，用拇指指腹随意地蹭过自己的下唇，抹去了一点残留的湿痕。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他脸上还沾着一点未完全拭去的暧昧晶莹，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深暗，盯着身下仍在余韵中轻微颤抖的谢诩舟。
谢诩舟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失神的眸子重新聚焦。当视线触及陆铮野脸上那抹痕迹，尴尬和羞耻浮上心头，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潮卷土重来，甚至更甚。
他别开脸，声音干涩，语无伦次：“你、你快去漱个口，洗个脸吧......对了，家里有口香糖之类的吗？我都没见过......应该是没有吧？那什么，我出去买！”
“不用。”陆铮野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餍足的平静和欲望没有得到完全满足的紧绷。
然后，在谢诩舟惊愕的注视下，他俯下身，朝着谢诩舟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唇，吻了过去。
唇齿相贴。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淡淡的腥膻。
谢诩舟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冲上喉咙。
好脏。
就算是自己的东西，也忍不住从生理到心理感到极度的排斥和不适。
陆铮野他到底是怎么能接受的？
短暂接触后，陆铮野退开，看着谢诩舟霎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
谢诩舟猛地推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他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啦啦流下。
他掬起水，疯狂地漱口，一次又一次，用力到牙龈发痛，喉咙发出干呕的声音。清水混合着残留的唾液被不断吐出，他盯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胃里一阵阵翻搅。
恶心。
太恶心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还是因为陆铮野。
陆铮野靠在门上，垂着眼，听着里面激烈的排斥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搭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
***
他是直男。
而且，那种东西...客观来说，确实恶心。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叠加，反应那么大，属实情有可原。
谢诩舟对着镜子，用冷水拍了拍依旧发烫的脸颊，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
他想开了，知道自己恶心反胃的原因；但也没完全想开，因为一个更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
虽然......不可否认，抛开那些心理障碍，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告诉他，爽，确实是爽到了。
而且，他是上面那个。只要闭上眼睛，不去细想，就算真的做到底了，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
他是直男，这就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