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的酒店不隔音,大早上外面的吆喝声,摁喇叭的声音,大妈骂街的声音。楼下麻将馆的声音
都如同往他们房间安了一个管道。吵得她不得不从睡梦里清醒过来。但意识还是困倦的。她不想睁眼。
往旁边钻掉到地上。
“啊!”
意识被疼醒了。
看到洗手间若隐若现高大诱人的身影。带有几丝神秘。
姚轻柔走过去。
看到他青柏般挺拔的身子,坏心情烟消云散。
顾云铮后背上斑斑点点,红红的。和昨晚吻痕交织。
瘙痒难耐。他不得不反手去挠,快感过后又是钻心的疼。
看到姚轻柔委屈,“这床单不干净。”
头发乱七八糟的的在头顶炸着,高高的身子。像个雄狮撒娇。
姚轻柔也慌了,顾云铮把身子遮住的棕色药膏推过去,“我涂药膏了。”
他看到姚轻柔还在睡觉。下楼去药店买了药膏子。
静悄悄的躲在洗手间处理。涂完之后痒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
姚轻柔眼睛瞪大,看到过期的日期。
不可思议的捏着那瓶:“痒不死你。”
她啪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着他换衣服去医院。
在走廊里遇到打扫的阿姨说自己的丈夫是中医,老祖宗三代传的医术。在马路对面。
几步远的距离,姚轻柔拉着顾云铮过去了。
老中医70岁,却身体格外硬朗,丝毫没有年迈的衰老感。
他们进去的时候,老中医穿着白汉服正在院子里练剑。
听到是夫人介绍来的求医者。领着进了医馆。
“我看看。”
顾解开领口。
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病理疙瘩和错落的吻痕。
医生看了看顾云铮又看看害羞的看向正厅墙壁上那个传承中医,名扬天下牌匾的姚轻柔。
姚轻柔有点后悔带他来看中医了,这不是大型处死人的现场吗?
中医没有说什么病理上的情况,也没说他们两个人昨晚的过火行为。
只是问:“忙不忙?”
“不忙的话等我一会。”
两个人坐在火炉旁烤火。老中医出去一趟拿了两个葱头和一把人常吃的香菜放在砂锅里。
煮沸之后让姚轻柔端给顾云铮。
“喝吧。”
又往砂锅里扔了一把花椒壳。
拿了一个喷雾的小瓶子,待烧滚冷却装进去给他们。
“睡前喷两次。还有你们的生活还是挺规律的。继续保持。”
“哎,好。”
顾云铮脖子如地面的白雪突然被泼了一层兔血。
拉着她的手离开。头都快钻到石子路里了。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窝窝囊囊过。
收了30块钱。
虽然说这点东西不值这么多钱,但是要是去大医院不值这些。光是门诊费可能就要上百。
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是高明的。回去之后他背上的疙瘩就消了一大半。
姚轻柔感叹还是老祖宗的东西有效。
买了新的床单,顾云铮身体不舒服睡了。
姚轻柔出门碰到了她母亲,说带她认识一个人,是他们县医院的儿科医生张智。硬把她摁在饭桌上相亲。
顾云铮在酒店里睡到下午三点。
看到姚轻柔的两三通电话。蹭的坐起来。
拨过去。
她正坐在饭局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给他发了个地址。
“我被我妈拉来相亲了。你再不来,你媳妇要羊入虎口了。”
他急匆匆赶到,饭局刚结束。他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回家?”
张智认为被欺骗了,皱眉不悦:“阿姨,您没说她有对象啊?”
黄梅两手摊开:“阿姨也不知道她有对象。”
姚轻柔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弯弯跟着他往外走。
小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又遇到熟人了。姚轻柔上学时候女同学杨甜。
姚轻柔吃着嘴里的饭都不香了。上学的时候她就总拉帮结派的,她最不喜欢她这种满脸虚伪的人了。
“这你对象。可以啊!”
杨甜说着上下打量着坐在姚轻柔身边的顾云铮,满脸堆笑。皮肤上的粉聚在一起。
像是披了层白面。
顾云铮被看的很不自在,这女人的眼神真的不善且虚伪。他沉着脸往姚轻柔碗里夹菜不说话。
“既然碰上了都是缘分,我们一起吃吧。”
杨甜说完不等他们同意就让服务员添碗筷。
“不是还逛超市吗?”
“走了。”
顾云铮拉着她结账。姚轻柔拿起包就搀着顾云铮往外走。想逃离的念头太强烈了。跟这种人待在一块真的打心里里发毛。
“正好我也去,咱们一起。”
顺便把手搭在顾云铮肩头摸了摸:“不错啊,这块头。”
顾云铮没有一秒犹豫拿开:“我跟你熟吗?”
姚轻柔无语了。
“我对象你上手干什么!”
她感觉这冒犯也太过分了,她这会不生气,下一步她怀疑她都要扒他衣服摸腹肌了。那是她的专属。
她不允许。坚决不可以。
“我们赶高铁。不好意思,你自己逛吧!”
她使劲用包包擦顾云铮的肩头。
仿佛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回去躺在酒店里,她亲妈发十几条语音轰炸她。曾经的班级群里也火热起来。
以杨甜为首的几个女人说姚轻柔找了个俊美的男人,长得跟个鸭子似得。还不让摸。
之类的话。满是嫉妒。姚轻柔直接把老师们艾特出来。
群里没了动静。
搞笑。
一群吃不到葡萄嫌弃葡萄酸的人。
“看什么呢?过来给我喷一下。”顾云铮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又开始痒了。”
她男人就是长得好看!
“来了。”姚轻柔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给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