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诏国皇男,比不上一只小猫咪的智商,韩幼在高智的空气中即将窒息,羞愧地离开了。
宫里的膳师听从男帝的命令,来侍奉亲王,她的耳疾不适合被所有人知情,所以林休休将自己的大房间隔出了一个小厨房。
林休休出门前熬了梨汤,叫儿子看着火候,燕无珏到家的时间,梨块就差不多熬得稀软了。
他私底下偷笑过,燕无珏一个月把这辈子的话说完了,跟几百个人讲到下颚脱节,导致一时半会咬不动硬物。
小肥猫蹲在土灶前,脸被柴火蹭得灰扑扑的,略显沧桑,侧头见到回家的爹,嘴里叼的枯草掉了下来。
林休休揭开盖子,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盛了一大碗枸杞雪梨汤,对燕无珏说道:“这是我儿子熬的汤,你以后不准骂它是傻猫了。”
燕无珏说:“好。”
林休休把梨汤放在餐桌,回到灶台切块蜜果,切成碎碎放进地上的猫碗,儿子摇头晃脑地走过去开饭。
药炉的炭火熄灭不久,尚且发着热,温暖垂照的光晕中,他捡拾积攒的药渣,塞进了一个花瓶。
前朝的古董花瓶,比世上所有的花都珍贵,林休休不知道它很贵,所以舍得放无用的药渣、廉价的野草。
燕无珏低头搅拌汤碗,没有看林休休,随口问道:“你在养什么?”
林休休道:“这棵草被我拔出来了,我怕野草离了土活不了,看看能不能移栽成功。”
燕无珏不通他的脑回路,次数多了早就习惯了,更惦记白日听到的年度总簿,这是个非常完善的监察策略,完善到似乎流传了十年百年,直到无可修订。
“那个……什么年度报表,是你自己想的吗?”
林休休一边拍土壤一边回答:“不是我想的。”
燕无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谁告诉你的?或是你在哪本书看到?”
林休休:“是个姓张的人出的法案。”
燕无珏:“……姓张?”
林休休:“姓张。”
燕无珏:“……嗯。”
林休休安置好了佚名,跑去清洗药炉。
等那个死鬼吃饱喝足,有空干坏事了,就没有空洗药炉了,他明天还要给燕无珏备药。
幻听症手术不是一下子能做的,要先调理身体,身体机能恢复到正常水平,手术的成功率会提高。
林休休擦干净药炉了,也倒干净灰尘了,捧着胸口回来找燕无珏,她已在餐桌睡着,搂着白猫宽广的肉背当枕头。
“这……这……”不能这么睡觉,对儿子的脊椎不好,还会蹲成脚麻抽筋,林休休着急地拔燕无珏的肩臂,豁出空隙,肥猫“梆”得一声跳下桌子。
林休休架着那沉重的胳膊,任劳任怨地拖出小厨房,她的衣服用过熏香,他被檀香的味道包围了,他的床也是那个味道了。
忙碌了一天的小医师开始吃晚饭。
怀孕这个事情,起码一个月才能看出迹象,他也不知道哪次会中标,找到机会就偷燕无珏的粮。
燕无珏每日起床,肉眼可见地萎靡,问林休休怎么回事怎么办,林休休不敢回答。
「没错,就是这样,掏空反派的身体!」系统在那加油鼓劲。
“你能不能别出现在这种时候啊……”林休休也有些萎靡了。
「我就给你一个任务了,肯定好好看着呀,快把好感度刷到60%,那一天便开启决战,你也可以回家了。」
甚至不用全心全意,一半的心放在爱人身上就够输了。
“燕无珏输了一仗,会死吗?”
「她死于自戮。」
林休休顿感难以置信,她的自信铸成了她的傲气,受挫多少次也挫不败傲气,怎么会自杀呢?“总不能是为了我吧。”
「她很纯情的啦。」
林休休有点儿难过,因为自己是个很小的人物,一只被她捡回家的、笨笨的小猫咪。
燕无珏睡觉仍皱眉头,因精神紧绷握拳攥紧,他爬上去抱着她,抚平她眉宇间的壑。